作者: AiBearBot

  • 2012.06.04 德米特里·梅德韦杰夫接受波兹纳采访

    德米特里·梅德韦杰夫:专业能力当然是第一位的

    您正在收看的是《波兹纳》节目。今天节目的嘉宾是俄罗斯联邦总理、统一俄罗斯党主席德米特里·阿纳托利耶维奇·梅德韦杰夫。晚上好!

    —晚上好!

    首先请允许我说,谢谢您;其次,您让我惊讶了三次。第一,我完全没想到您会来,更没想到您会来参加直播——压根没想到。最后,也没人要求我提前把问题给您。所以,我很少有这么惊讶的时候,为此我也要感谢您。

    —现在最重要的是,希望我们的谈话能变得有趣。

    是的,我会努力……

    —我也会努力。

    如果您允许,我想直接问几个关于您个人的问题。当您在圣彼得堡大学与学生们见面,讲述您的人生起点时,您说过您甚至当过环卫工,每月挣120卢布,同时还拿50卢布的先进奖学金(笔者注:原文为повышенной стипендии我查了一下应该是指比普通奖学金高一档的,看重成绩的奖学金)

    —120是算了奖金的,基本工资是80卢布。

    哦。您还说,这些钱在当时相当不错,可以正常生活甚至度假。您是这样回忆的。总的来说,那些年对您来说——您会愉快地回忆它们吗?那是幸福的岁月吗?

    —当然,每个人的童年时期、学生时期,也许是最有活力、回忆最深刻的时期。一切都是第一次:所有感觉是第一次,所有情感是第一次。我热爱那段时光。

    您曾坦言,您并未向往过国家公务。只是正常生活,忙自己的事,您喜欢这种状态,而且自认为某些方面还做得不错。可怎么会这样——没有梦想,没有意愿,结果却不仅踏上了仕途,甚至成为了国家总统?这怎么可能是在没有欲望的情况下发生的?

    —您还记得那句名言“永远别求任何人,(他们)自己会送上门来”吗?(笔者注:出自《大师与玛格丽特》,原句为沃兰德对玛格丽特所说:“永远不要乞求任何东西!尤其面对比你强大的人时,永远不要乞求任何东西。他们自己会送上门的,他们自己会给的!”……熊老师确实很喜欢布尔加科夫ww)多种因素交织在了一起:一方面,我的某些品质为同事们所了解;另一方面,也是机缘巧合。确实,我从未刻意追求什么,我过着正常的生活。我当过教师、执业律师、公司法律顾问和辩护律师。我努力正常生活,养家糊口,但事情就这样发生了。1999年,电话铃响了,先是伊戈尔·伊万诺维奇·谢钦打来,他说:“德米特里·阿纳托利耶维奇,总理想和您谈谈……”

    您认识谢钦吗?

    ——当然!我都认识!我们从1991年起就都认识了。之后我们谈了话,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邀请我去莫斯科——谈谈未来。我大致预感到,大概会有什么安排,结果他们提供了一个相当有意思的职位——证券委员会主席。我对这感兴趣——当时我不仅在学术上研究这个,在实践中也接触过。我稍加考虑便同意了,而且再加上莫斯科那边……

    于是就开始了。

    —于是就开始了,是的。不过,说实话,我最终没当成那个证券委员会主席,生活把我转向了另一个方向。我先担任了政府办公厅副主任,然后是总统办公厅副主任。后来,在弗拉基米尔·普京当选总统后,我又先后担任了总统办公厅第一副主任、主任,之后转到了政府——就是在那个时期我们见面,讨论过各种事情。

    是的。

    —嗯,后来我当选了总统。现在担任总理。

    我不得不问您:您只当了一届、四年总统,难道不感到遗憾吗?

    —您知道,我的感觉是这样的:总统的工作非常有趣,但责任也是绝对的,因为总统至高无上,总统为国家的一切负责。总理的工作也很有意思,而且非常多元化,所以从实现自我、自我价值实现的角度来看,两者都相当有趣。

    至于我完成了什么、没完成什么:有些事我可能完成了,有些事我还没做。生活还在继续,所以我对此持完全积极和乐观的态度。也许本可以完成更多,但生活就是这样安排的。

    有一段时间,您曾领导总统办公厅。也许您不知道,那时人们给您起了个绰号。

    —什么绰号?

    “维齐尔”。您知道吗?

    —我在某些地方读到过相关的东西,但说实话,我从未从任何人口中听到过这个绰号。没人这样称呼过我,没人这样跟我打招呼,没人说过:“你好,维齐尔!”。

    您认为,为什么人们会给您起这个绰号?

    —很难说。但如果真有这个绰号,那大概是因为我与当时担任总统的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普京之间过去、现在、并且始终保持着信任关系。一个与他关系良好、彼此信任的人,也许因此就被这么称呼了。

    许多人认为,您职业生涯即将腾飞的标志之一,就是您成为了所谓国家项目的负责人。为什么今天我们听不到关于它们的消息了?没什么人谈论了。更有甚者,“可负担住房”这个词至今仍然只是漂亮的辞藻、口号,并非十分现实。比如,《论据与事实报》的一项网络调查中,86%的参与者认为,国家项目的这些方向,没有哪一个的形势得到了改善。对此您有什么看法?他们错了吗?您对此怎么说?

    —我要说的是:首先,任何样本都是相当主观的东西。它在多大程度上具有代表性,或者不具有代表性,正如社会学家所说,这是一个单独的话题。这是第一点。第二点。我对自己曾负责国家项目感到满意,而且我认为(不谦虚地说)我们取得了相当多的成就。并非在所有方向上都取得了成就。我认为,农业在过去五到七年里确实发生了转变,几乎任何在农业领域工作的人都会这样告诉您。

    至于住房,这确实是一个非常复杂的问题。我们今天坐下来谈过。我们开始的时候,计划纳入改造的危房面积是700万平方米,而现在达到了1000万平方米,因为危房在增多。我们在解决问题,但与此同时,一部分房屋又变成了年久失修和不配套的住房。这是第一点。

    第二点,任何人永远不会对自己的住房条件感到完全满意。这是一种需要终生去实现的诉求——从小到大,但我们已经启动了相应的机制。

    最后,关于国家项目的最后一点:说我们不再管它们了,这是不对的。所有负责这些项目的机构都还在,无论是当时我担任总统时的总统,还是政府主席,都会定期举行相关活动。国家项目的资金也依然保留,而且部分资金已经转入国家计划。这笔资金有数百亿卢布之多。所以,这个话题不仅没有消亡,它依然存在,也许它变得更加例行公事了,但这是正常的,因为它大概已经有将近六年的历史了。

    我想问您一个问题,关于您有时会改变自己的观点。有个有趣的事情,您看——州长直选。2009年您曾说,您看不到任何可以让我们放弃这一决定的条件——无论是现在,还是再过100年。两年后您宣布,可能在10到15年后恢复直选。又过了一年——还是直选……是的,当然,尽管有各种过滤机制,它们确实存在,但终究还是直选。首先,您的立场为什么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还有没有其他问题,您知道自己的观点也发生了重大改变?

    —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为什么?因为我是一个在职的政治家,而且我希望是一个相当理智的人,我关注着政治体制的发展,并且我希望自己能从最多样的来源获取信息。我多次说过这一点。我不仅看电视——我还深入网络。我不仅通过加密电报接收关于国家发生事件的报告,我还从不同渠道收集信息。社会在变化,我的观点也随之改变——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可耻的。我当时说“100年都不需要”,确实是绝对真诚的,但也许是过于情绪化了。我当时就是那么想的!我的立场改变了,因为我看到了——这才是最重要的。这甚至不是因为某些情绪发生了变化。在过去两三年里,我确信了一点最重要的事情:人民想要选举地方领导人。这是最重要的指标,这也促使我改变了自己的观点。我认为这是正确的。任何政治家、任何领导人都应该对社会的诉求有所回应,否则他就会变得僵化,做出错误的决策。

    您认为,以前他们就没有那么想选吗?

    ——您知道,是的!确实如此,因为不久前,人们对选举的诉求还更低一些——这是第一点。第二点(有什么好隐瞒的呢?)——我们的社会非常复杂,国家也非常复杂。在一个存在着各种不同趋势、包括分离主义(我指的是我们的大问题——比如恐怖主义)的联邦制国家里,在特定情况下,转向另一种授权方式——这个决定是经过深思熟虑、也是来之不易的。这种制度发挥了作用,完成了它的使命——它巩固了国家,但同时,它在某个时刻也耗尽了自身的潜力。而国家领导人的任务,以及我作为国家总统在那个时期的任务,就是及时地说:“够了,需要转向另一种制度了。”我得到了支持,议员们支持了我,而最重要的是,人民支持了我,他们说:“是的,我们想要这样。”

    但您仍然认为设置某种过滤机制是必要的,并且仍然认为……

    —对这个问题态度更复杂一些。我认为,政治体制的发展不应该是跳跃式的,而应该是渐进式的。

    关于过滤机制。在我们6月1日生效的那部法律中,从术语角度讲,并不存在任何过滤机制。存在两种可能性。第一种可能性——总统进行磋商,但这只有在总统愿意并认为合适的情况下才会发生,而且其法律后果完全不确定。总统对此没有否决权。第二种可能性,或者说讨论中出现的第二个议题,就是确实需要收集市政议员的支持票。这种制度是存在的,在法国有,在其他一些国家也有,它确实能让人更贴近民众。但我们也记得1990年代的情况。一些人带着政治技术专家团队,本质上就像巡回演出一样来到地方,结果各地区州长的位置上出现的是完全不了解这些地区的人。他们有的有才,有的无才,有的能干,有的懒散。但他们借助各种技术手段,达到了想要的结果。在我看来,获得议员们的支持,将意味着这个人在市政层面是被接受的。

    在上一期的节目中,我向您提问时,谈及统一俄罗斯党代表大会。我还会继续问您相关话题,不过现在我想转到与政府相关的问题上。您领导的政府刚刚进行了大规模改组,四分之三的成员都是新面孔。这是一次非常重大的更新。但引起大家关注的不仅是更新本身,还包括这样一个事实:前政府中有影响力的成员大多被调到了总统办公室。我引用一下《华尔街日报》的说法:“普京让他们成为政府中继任者的制衡力量。这有点像影子政府,在幕后做出真正的决策,而把失败的责任留给德米特里·梅德韦杰夫的政府。”他们是这样说的。那么问题来了:真正的行政权力到底在克里姆林宫还是白宫?比如,备受批评的戈利科娃女士的部长职位由她在卫生与社会发展部的副手接任,而戈利科娃本人则转任总统顾问。权力究竟在谁手中?在她那里,还是在她曾经的副手那里?

    —我在1999年12月31日成为总统办公厅副主任,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正如我说过的,我担任过(总统办公厅)副主任、第一副主任、主任,还担任过四年国家总统,也就是说,总统办公厅曾是我的工作机构。因为我了解内部情况,我可以非常肯定地告诉你。总统办公厅是一个重要的结构,负责保障总统的工作,是一个顾问的集合体。但在我待在总统办公厅的整个期间,我想不起有任何一次是从总统办公厅去指挥政府的。只有一个人能够直接下达指令。你应该能猜到是谁?

    是的,是的。

    —就是总统。其他所有人充其量只是顾问。这是第一点。第二点,那些转到总统办公室工作的人都是优秀的人才,是我的同事。其中一些人正是我在某个时期向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普京推荐担任部长职务的。他们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工作领域,但这与政府所做的决策无关——这一点在总统办公室发布的一份说明中也提到过。他们应该处理自己的事务,执行具体的指令。历来如此,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例外。

    那您在这方面是放心的?

    ——完全放心!我不仅仅是放心。与《华尔街日报》或其他地方那些很难理解我们的人不同,我真正了解总统办公室和政府内部的情况。顺便说一句,无论谁担任总理,情况都不会有任何不同。

    请允许我问一个问题。您对您现在领导的政府完全满意吗?也就是说,政府里所有成员都是您想看到的吗?您是否不得不做出某些妥协,或者出于某些人的建议(说得客气点),或者压力而接受了某些人?有没有一些人是被强塞进来的?我还想问一个具体的问题:有些任命让很多人感到惊讶,比如说,梅金斯基先生被任命为文化部长。这是您自己的选择吗?

    —我可能不会让您感到惊讶,但我可以告诉您一个简单的事实——这是我的选择,这是第一点。第二点,在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收到的那些政府职位候选人名单中,他百分之百地支持了我的人选。这些人中没有谁是通过其他方式进来的。我不否认,这完全正常,在权力交接期间,也就是在当选总统和即将卸任的总统共事的那段时间里,我和他讨论过很多人选。但在所有这些职位上,我们都进行了坦诚、直接的交流,他的立场很简单:我会支持总理提出的建议,哪怕仅仅是因为,既然我提名了某人担任总理,他就有权组建自己的团队。四年前组建弗拉基米尔·普京的政府时,立场也完全一样。这完全是一种正常情况。

    那么,您的回答是,您完全满意?

    —我没有说我完全满意,因为只有当你取得了成果,才能感受到完全的满意。但至少,政府里的确都是我提名的人选。我认为这届政府有很高的潜力,原因恰恰如您所说。一方面,政府进行了四分之三的换血,另一方面,里面没有一天都没在政府系统里工作过的人。这一点非常重要。因为我自己刚进入政府系统工作时也曾有过幻想。我当时是个成功的年轻人,34岁。我以为如果我在商界成功,甚至能领导董事会,那么管理政府办公厅之类的工作也不在话下。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完全是另一种模式!因此,新任部长们不应在政府内部迷失方向,而是要按自己认为正确的方式去工作,这非常重要。所以,让一些副部长升任部长,在我看来,这是一个成功的安排,因为这些人都具备自己的潜力。

    谈到具体的人,有两个人的确引起了全国大多数公民的关注。一位是努尔加利耶夫先生,您解除了他的职务。这是否意味着他没有完成您所推动的内务部改革?而另一方面,谢尔久科夫先生留任了,他正在推进改革……这是否意味着您对他推进武装力量改革的方式感到满意?

    —我会回答。我还没回答完,我这人在这方面比较较真:您刚才问过梅金斯基的事吧?

    是的,但您说了——那是您自己的选择。

    —对,是我的选择。只是为了不让任何一句话没有回应……

    不不,您已经说过了。

    —我认为他是一个很有潜力的人,最重要的是,他精力充沛。最近我已经受够了那些在会上有时会打瞌睡的部长们。

    精力可能会用错方向。

    —嗯,希望他能用在建设性的方向上,用在和平的目的上。如果出了什么问题——您可以告诉我。

    一定。说定了。
    —好的。现在谈谈两位部长——拉希德·努尔加利耶夫和阿纳托利·谢尔久科夫。前任内务部长工作诚实且非常细致。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事事顺利。内务部是一个非常复杂的部门,正处于改革进程之中。这是第一点。第二点,这个部门处于公民社会最密切、最严格的关注之下。任何一个纰漏,任何一个在路上不当的“挥棒”动作——更不用说更严重的滥用职权或犯罪行为——都会立即影响到部长。当然,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非常棘手的任务,但努尔加利耶夫部长启动了内务部的改革。哪些成功了,哪些没有成功——自然应该由人民和决策者来评判。而我认为,不管别人怎么说,有些事情还是成功了。我们有了新规则、新立法,过去的一系列陈规陋习已经被摒弃了。
    然而,他并没有留在政府中。
    —是的,因为现在到了该由新人来领导这个进程、注入新的色彩,并希望取得更大成功的时候了。

    现在谈谈谢尔久科夫。
    是的。
    —目前,国防部内部的情况可能受到的公民社会关注较少,它不像内务部的情况那样让人们感到不安——生活就是这样安排的。
    是的,但它确实让人不安。
    —尽管让人不安,而且不久前甚至更让人不安。顺便说一句,这种情况是在国防部改革开始后才发生变化的。当兵役期为两年时是一种情况,现在兵役期为一年时是另一种情况。所以,我认为阿纳托利·谢尔久科夫部长,不管别人怎么评价他、怎么批评他(这完全正常),他是一位成功的部长。在过去几年里,比如在过去四五年里,在改革国防部体系方面,他做得比以往任何一位部长都多。今天我们拥有了不一样的武装力量。我作为最高统帅参与了这项工作,并认为我在这个问题上相当有发言权。
    请告诉我,您是根据什么原则来选拔干部的?对您来说什么更重要——专业素养还是个人忠诚?这两者毕竟都起作用。
    —难道您以为我会说“个人忠诚”,“他的专业素质我完全不在乎”吗?当然是专业素养。一个人必须通情达理,不能老是在每个节骨眼上犯糊涂。但专业素养当然是第一位的。
    有没有您邀请进入政府、但被拒绝的人?
    —没有,没有这样的人,因为当我提出邀请时,我明白:如果我提出了什么,对方会同意的。而如果我知道某人不想在某个岗位工作,我永远不会提出邀请,以免让他陷入尴尬境地,也免得我自己陷入同样境地。所有和我谈过话的人,最后都加入了!
    在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总统任期内,逐渐出现了一种观点,认为总理是个技术性角色,在很多方面没有自主性。就此而言,这与法国不同,在法国总理是个强有力的角色,有时甚至来自另一个政党,这时就会出现所谓的“共治”——两个非常强大的人物。我们这里不是这样。您是否担心您也会被视为一个技术性的总理,也就是……只是为此而存在,而不是为了表达自己的观点?
    —实际上,总理的任务不是表达观点……
    同意,是的。
    —……而是领导经济、社会领域,进行改革。这是第一点。第二点。我也用列举的方法说一个简单的事实。也许您会感到惊讶,但我会照直说。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普京、米哈伊尔·米哈伊洛维奇·卡西亚诺夫、米哈伊尔·叶菲莫维奇·弗拉德科夫、维克托·阿列克谢耶维奇·祖布科夫,以及再次担任总理的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普京——这些总理我不仅都认识,而且都曾与他们共事。他们中没有一个人是您所说的“技术性总理”,因为原则上就不可能有技术性总理。只有担任过这个职务的人,才能有资格说出需要做什么以及如何做。我说的是通常情况。总理每天——今天我走进办公室——要签署数十项涉及数百万人命运的决定、政府决议和命令。顺便说一句,这些文件的数量比总统签署的还要多。总统有很多非常重要但程序性的职能。而所有这些决定都直接影响经济形势。它们的代价是巨大的。那么,难道您认为,总理们在签署什么之前——无论我提到我认识的哪位总理——都会打电话到某个地方,请示什么吗?这永远是签署文件那个人的责任。永远都是!因此,在我国,这个职能永远不会是技术性的。
    请问,您曾是苏共党员吗?
    —是的,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和您一样。
    和我一样,是的。
    —只是我入党时间更短。
    但我年纪更大。
    —这倒是真的。
    是的。那您现在加入了“统一俄罗斯”党。
    ——是的。
    那我们就来谈谈“统一俄罗斯”党吧。
    ——好的。

    您同意领导“统一俄罗斯”党时,有没有提出过什么条件,比如“可以,但前提是这样这样这样”?

    ——我认识“统一俄罗斯”党很久了,也认识包括其领导人在内的一些成员。我并非一下子就得出结论,认为要改变国家现状就必须入党。不瞒您说,这对我来说确实是一个特定的选择,因为在某个时期,许多曾经是苏共党员的人都有一种感觉:没有必要第二次入党。但后来我以完全不同的眼光来看待这件事——以一个肩负着为国家民主发展创造条件的人的目光。要知道,结果我成了第一位有党籍身份的总理。

    —在俄罗斯?

    —在俄罗斯,最近这些年来。

    是的。

    —而这是一种完全正确的状况。这就是民主,因为当你始终置身于争斗之上时,政党是无法发展的。无论是拥有控制性股权的政党,还是其他政党。总理应该代表一定的政治力量,他不应该置身于之上,而应该置身于其中。这有风险,但同时这也是一种诚实的立场。正因为如此,我才做出了这个决定。

    现在谈谈条件。您知道,当有人邀请您去某个地方时,提条件大概是不对的,但当然,我确实谈了一些事情,这是显而易见的。我谈到了必须在党内进行重大变革的必要性。在我看来,在任何国家的任何社会制度下,任何政党的活动中,这都需要每10到12年做一次。在我们国家也是如此,因为人们会对固定的面孔、固定的结构以及其他东西感到厌倦,所以政党需要定期更新。政党是一种工具。

    没错!

    —它是一种工具!因此,当然,“统一俄罗斯”党也必须更新。这并不意味着要抛弃过去所做的一切。在“统一俄罗斯”党的参与下,已经做了很多有益的事情,该党对国家生活中的所有重大事项都做出了决策。但是,党需要新的驱动力,需要更新,需要新面孔。它需要人们通过竞争的方式加入,需要决策在基层、在最初级的环节讨论后做出,而不是从上而下地传达。从这个意义上说,我当然也看到了“统一俄罗斯”党过去和现在所存在的那些缺点。

    您看,政府已经更新了四分之三。那么能否说,“统一俄罗斯”党的领导层总体上已经更新了呢?

    —当然不能。

    还是那些人吗?

    —不,不全是那些人。比如,您对面就坐着一位新人……

    嗯,差不多。最重要的一位。

    —顺便说一句,是最重要的一位。

    我同意。但其他所有人呢?

    ——如果读一下“统一俄罗斯”党的章程,就会发现党主席的权力是巨大的——这是第一点。第二点,我才刚开始工作。第三点……

    也就是说,您是想说,这些变化还会发生?

    —会发生的!毫无疑问!因为党的强大不在于中央委员会或政治委员会,而在于基层、在于初级组织。所以,在不久的将来,我们将不得不更换8.5万名党的各级管理机构负责人。

    包括最高层的?

    —包括最高层的。通过轮换和竞争性选举的方式进行。这是一个巨量的党内选举。考虑到我们国家本身的基层组织就有超过8万个,也就是说,这是一项艰巨的系统性工作,必须按照新的原则来进行。我不能说这会让所有人满意,但这项工作必须完成。

    您知道,《生意人报-权力》杂志向不同的人,包括宇航员格奥尔基·格列奇科,提出了一个问题:德米特里·梅德韦杰夫应该对“统一俄罗斯”党做什么?从他的角度来看,他认为您应该做什么呢?他回答说:提升党的形象,否则他会极大地损害自己的形象。因为现在“统一俄罗斯”党被看作是一个其成员声称议会不是讨论场所的党。不过,梅德韦杰夫根本就没必要加入这个党,他最好再成立个什么“阵线”。 您是否有一种感觉,您领导的是一个实际上病入膏肓的政党,您将非常艰难地去改变它?

    ——您知道吗,首先,我没有任何类似的感觉,也不可能有,因为这个党并非病入膏肓。其次,我不知为何想起了某个特定时期共产党的情况。

    是的。

    —确实,当时共产党受到批评。我个人也曾一度觉得共产党会从政治奥林匹斯山上消失。但这并没有发生,他们依然健在,活得很好,甚至相当兴旺,尽管他们的问题比“统一俄罗斯”党的问题要严重得多,不可同日而语。

    第三点。关于政党与“阵线”的问题。您要知道,我们需要培养建立政党的文化——不是政党联盟,而是政党本身。因此,我们想要回避对某一立场的解释,想要躲到某个东西后面去,这最终对民主是无益的。只有那些代表不同政治利益、从右翼到左翼的各种各样的政党,才能综合性地处理广大民众的立场。它们正是民主的机制或传动带。因此,我认为,我们在未来几年需要专注于党的建设。我指的不只是我自己,在这种情况下,我是在对所有政党领导人讲话——包括现有的领导人,以及过去几周里正在向司法部提交文件以注册新政党的人们。

    2010年11月,您在自己的博客中写下了下面这段话——它是关于俄罗斯政治体系发展的。我引用您的话:众所周知,从某个时期开始,我们的政治生活中出现了停滞的症状,出现了稳定变为停滞因素的威胁。而这种停滞对执政党和反对派力量同样有害。如果反对派没有一丝一毫在公平竞争中获胜的机会,它就会退化并变得边缘化。但是,如果执政党没有任何地方、任何时候会输掉的机会,它就会变得僵化,最终也会退化,就像任何一个停止运动的有机体一样。 那么,党僵化了吗?

    —太对了,说得简直太好了!我现在完全同意这些话。(笔者注:我夸我自己时间1/1)

    那么,它僵化了吗?

    —问题确实存在,僵化的迹象也有。我从未说过党处于理想状态。它需要被引向一条全新的轨道,但这样做时必须明白,我们已经走过了相当长的路。这并不意味着每次为了某种新生活、某个新项目,我们都要准备一套新的政治架构。听着,国外可不是这么做的。国外更换领导人,修改某些纲领性条款,说现在重要的是这个而不是那个,国外会举办一些引人注目的活动。“统一俄罗斯”党也应该这样做,而且我认为,我所说的与当前局势完全相关。

    德米特里·阿纳托利耶维奇,我注意到,这些对国外的引用……我们是在对自己有利时才引用国外,不利时就不引用。国外还有很多做法,我们并没有采用,特别是……

    —比如?

    比如,他们以不同的方式举行选举。您同意吗?

    —您指的是什么?

    我指的是选举的绝对透明度,比如法国最近发生的情况。我们都看到了整个过程是如何进行的,没有任何法国人质疑有什么问题。

    —是的,这是个重要问题,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在此不引用国外的经验。我准备在这里也引用国外的经验。请让我们借鉴他们的经验。

    请讲。
    —这是第一点。

    第二点,他们毕竟有着悠久的选举传统。他们的选举传统有多少年了?很多年了,而我们的传统才刚刚形成。我曾经说过这个观点,甚至因此受到过批评,但我还是要说:在1990年代,许多人对自己选票的去向、对选举结果如何,完全漠不关心。事实就是如此,很多人是机械性地投票。但现在,情况变了。所有人都必须考虑到这一点,包括政府,也包括各大政治力量。人们不再对自己的选票去向无动于衷——这恰恰是正常的。

    这甚至是件好事。
    —同意。

    好的。关于政党,这大概是最后一个问题。您同意,民主最重要的原则是选举的竞争性和秘密投票。在5月26日的党代会上,您是唯一的候选人,而且投票是公开进行的。据我所知,有人告诉我,有一个人投了反对票,但这没有公之于众。
    —没有这回事。否则我们早就找到他并处理了。
    您看,这就出问题了。这不对,不应该是这样。您如何解释您作为唯一候选人、且没有进行秘密投票这件事?就连中央委员会的选举都是秘密投票的。
    —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我来解释一下这个情况。
    请讲。
    —这个情况很简单。
    说。
    —在生活中,最重要的事情永远是遵守现有的规则。一旦开始违反规则,就会把自己逼入绝境。我来回顾一下选举是如何进行的。首先,当时在任的党领导人提议为未来的党主席投票……
    对。
    —……这是在现行程序和当时有效的党章框架内进行的。当时的党章没有规定其他方式。而我作为新当选的党领导人和党主席,提议改变这一制度,顺便说一句,这个提议得到了党代会的支持。我跟您坦诚地说:当我开始与党进行初步沟通时,我并不确定所有人都会支持我,因为人都是人,他们喜欢自己的地位。但大家支持了我,他们说我们愿意参加初选,我们愿意竞争。是的,每个人都有失败的风险,因此,党在各个层级的下一次选举都必须在竞争的基础上进行,最终,这也当然应该适用于党领导人。

    好吧。再来问一些与刚才话题无关的其他问题。最近几个月,有人提出一种看法,说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普京和您宣布所谓“轮换”的方式(也就是他转去当总统,您过来……等等)——这种方式让很多人感到不快,这是事实。我认识很多人。他们认为这甚至让他们感到某种屈辱。很多人说,之前就已存在的抗议情绪,正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真正蔓延起来的。这是一个“假设”类的问题:如果您当时能预见到今天这样的结果,您会以不同的方式来呈现这件事吗?
    —不会。
    仍然不会?
    —不会。那是坦诚的姿态,我已经多次试图解释过。我再解释一次。我们从未说过梅德韦杰夫和普京达成了某种交易,一个往这边走,另一个往那边走。这种解读完全错误。我们只说了一件事:考虑到当前的政治形势和真实的获胜机会,我们提议先让党内,然后让全体人民,投票支持这个方案。尊敬的公民们,如果你们觉得这个方案可以接受,那就请投票给“统一俄罗斯”党和普京候选人。如果你们觉得不可接受,那就投别的票。人民已经投票了,多数人的意愿已经形成,应当予以尊重。

    但您不觉得奇怪吗,这件事恰恰导致了这些抗议活动?您理解为什么这会让人们感到不快吗?

    —我可以理解这其中的情绪因素,但我无法理解其中的法律因素,因为根本就不存在法律问题。从法律角度来看,从道德角度来看——后者也许更高——我们的行为是完全坦诚且合法的。但生活就是生活,有些人喜欢某个政治英雄,不喜欢另一个。有人考虑未来,有人计算任期,有人干脆厌倦了现行的政治架构——这都完全正常。这件事最终成为了社会活力被激发的起点——我同意这一点,但说实话,这是好事。当时就需要想出某种办法,让这种激活以这种方式发生。

    总的来说,这些抗议运动……您认为,我们目前看到的反应——比如对集会上某些可能的违规行为加强惩罚,也就是处以高额罚款——这样的做法正确吗?人们对待像5月6日发生的那种事件的方式正确吗?您对此怎么看?

    —我对此很关注,因为我是总理,也是执政党的主席。要知道,我们也是走在自己独特的道路上,有些地方会犯错,有些地方也许恰恰做对了。我只能说一点:所有政治力量的政治文化都必须改变。这包括那些走上街头抗议、向政府提出要求的人——这完全正常。这包括那些维护公共秩序和保障安全的人。也包括那些做出最终决定的人。

    是否需要巨额罚款?巨额罚款——不需要;更高的罚款——需要,因为如果你今天违规,明天只付500卢布,然后又做同样的事——这是不可接受的!必须用卢布承担实实在在的责任。另一方面,我过去认为、现在也认为,在某些情况下,比如长时间的行政拘留——我说过——是过度的。15天行政拘留——可能太长了,因此,我要强调,针对公众活动期间行政违规行为的行政责任尺度应当更加灵活——有的方面要更严,有的方面则要更宽松。但这不属于刑事责任。

    不久前您接受了五家电视台代表的采访……

    —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对我来说不算久。当时有一位记者问您,为什么所谓的“非体制内反对派”的代表能出现在“雨”电视台,却不能出现在大型联邦级电视台。您回答说:因为你们不邀请他们。您真心认为,我和我在联邦级电视台的同事们是不想邀请他们,所以他们才没出现吗?您真这么想?

    —我当然这么想。您不是邀请我了吗?我这就来了。

    您知道,有人告诉我您会这样回答。

    —但这是事实。

    是吗?

    —您看,您向我提的第一个问题,确切地说,您一开口就说您有三个惊讶之处。

    是的。

    —我不否认,我确实想就新政府以及党内事务表达自己的立场。但您适时地发出了邀请,这个邀请我没法拒绝。

    也就是说,您是想告诉我,如果比方说我邀请了非体制内反对派的某个人,那应该不会有任何问题?

    —我为政府负责,也为“统一俄罗斯”党的代表们负责。

    好,明白了。时间所剩无几,所以我只能再问您一个……

    —时间过得真快。

    是的,可以说已经飞逝了。我忍不住想问您另一个问题:您如何评价俄罗斯东正教教会当前的活动?具体来说,宪法第14条关于教会与国家分离的规定,在多大程度上得到了遵守?在我看来,教会正在相当侵略性地渗透到各个领域,这引起了很多人的质疑。您怎么看?

    —在这方面,恐怕我们的立场不会完全一致。

    有可能。

    —这很正常。我并不认为俄罗斯东正教教会或任何其他教会在侵略性地渗透到社会生活和社会肌体之中。是的,教会今天占据了应有的位置——我指的是各种教会在我们国家和生活中所占的位置。但它是独立的,独立于决策之外,这一点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在我们的历史上,从未出现过任何教派的代表强加什么,或者说什么“你们知道吗,我们不接受这个,这个不可接受,我们要这样做”的情况。在我整个从政期间,无论是在总统办公厅、担任总统时,还是现在,都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至于教会作为一个机构,恢复了一些它在苏联时期所失去的地位——我觉得这很正常。

    公共电视台。您签署了一项命令,规定公共电视台的总经理由俄罗斯联邦总统任命。您知道,公共电视台在大约50个国家都存在,各国情况不同,但有两个共同特征:完全独立于私人资本、广告和老板,也完全独立于权力机构。而在您这个案例中,它直接依赖于权力:既然能任命我,也就能罢免我,也就是说我依赖于权力。这样一来,就没有什么公共电视台,只有某种类似的东西,但实际上并不是那么回事。

    —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这是对公共电视台本质的误解。您看看法国和英国的经验。

    好。

    —它们公共电视台的最高职位,无论是BBC还是法国电视台,都是根据权力机构的决定、根据总理或总统的决定来任命的。因此,我签署的那项命令在很大程度上是借鉴了欧洲现有的做法。我知道,您不久前在一个私营电视频道上与另一位同行讨论过公共电视台的问题……

    难道您这么关注吗?

    —那当然!必须的!我可以告诉您,我当然不同意您的看法。我认为我们完全有机会建立一个公共电视台,让它成为一个有讨论氛围的、对那些对各种政治讨论感兴趣的人有吸引力的平台。我对公共电视台在我们民众兴趣结构中的地位不抱幻想。人们不想总听政治人物说话,那是相当无聊的事情。他们应该获得积极的信息,所以公共电视台也许不会成为最有影响力的资源,但在其他国家也是如此。

    如您所知,BBC是一个非常有影响力的资源。

    —BBC不仅仅是我们理解中的公共电视台。

    对。

    —因为我们期待公共电视台提供的主要是尖锐的政治题材。

    明白了,是的。

    —还有第二点,我刚才没说的。在当今生活中,公共电视台在很大程度上已经被互联网冲淡了,这也是事实。所以当我读到对我那份命令的反馈时,人们说:“怎么样?他把这些都说了,不错,挺好的。但这本该在五年前做。现在呢?现在可以在网上看所有人。比如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波兹纳,如果电视上不播他的话。”

    我的好友马塞尔·普鲁斯特非常希望我代他向您提几个问题。
    —我就不问他是谁了,可以吧?
    跟某些人不一样,是吧?好,第一个问题:您在什么情况下会说谎?
    —我尽量总是说实话,因为在我学生时代的一次讲座上,一位非常睿智的教授——很可惜,他已经不在了——说了一句我终生铭记的话:“说真话的愿望或渴望,是人的自然需求。你们在这一点上应当自洽。”

    您最遗憾的事情是什么?
    —生命很短暂,一天只有24小时:什么都来不及做。

    您认为自己主要的弱点是什么?当然,是您自己认为的。
    —讨论自己的弱点很难。但大概,有时候是当同事们问我某些问题时,我回答得过于生硬。我可能给出一个不留情面的回答,这会伤害到某些人,之后我会为此感到后悔。但人无完人。

    您的主要优点是什么?
    —我觉得我是一个执着的人。

    说出您最喜欢的三位作家?
    —安东·巴甫洛维奇·契诃夫,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纳博科夫。

    您最珍视的品德是什么?
    —诚实。忠诚。

    您最容易原谅的缺点是什么?
    —那种不伤害他人的缺点。比如说,比需要多吃一点的欲望——贪食。

    您永远无法原谅的缺点是什么?
    —谎言和背叛。

    您最喜欢的作曲家?
    —柴可夫斯基,还有部分贝多芬。

    当您站在上帝面前时,您会对他说什么?
    —我是个信徒。我会请求他宽恕我所做的一切。

    受访者是德米特里·阿纳托利耶维奇·梅德韦杰夫。非常感谢您。
    ——谢谢。

    2012年采访

  • 2016.05.30 MK 俄罗斯总理德米特里-梅德韦杰夫之子首度接受采访

    伊利亚·梅德韦杰夫:“若打算在俄罗斯工作,去其他国家受教育毫无意义。”

    在今年即将完成高等教育学业的人群中,有一位是俄罗斯总理德米特里·梅德韦杰夫的儿子。上周五,他在莫斯科国立国际关系学院通过了英语国家考试。《莫斯科共青团员报》记者在考试结束后第一时间采访到了伊利亚·梅德韦杰夫。

    Q:伊利亚,考得怎么样?

    A:还不错,谢谢。

    Q:父母一定很担心吧?

    A:是的,现在考完了,妈妈在等电话,爸爸在等短信(这次交谈发生在成绩公布之前。——《莫斯科共青团员报》注)。

    Q:你相信什么学生迷信(指学生间流传的关于学业与考试的迷信说法——笔者注)吗?

    A:我完全不信任何迷信!

    Q:跟我们聊聊你自己吧:除了学习,你还有什么爱好?

    A:除了学习,我从事体育运动,也热爱艺术,喜欢和朋友、家人在一起。我尽量抽空去看展览、电影和戏剧。

    Q:你都从事哪些体育运动?

    A:我尝试过很多项目。从小就开始踢足球,还练击剑……

    Q:你踢足球是踢后卫还是前锋?

    A:前锋。我还代表莫斯科国立国际关系学院队踢过一阵子。

    Q:是中锋吗?

    A:看情况。上学(注:这里没太懂)的时候我们也和莫斯科国立国际关系学院队踢过比赛。击剑方面,我参加过比赛。

    Q:是花剑、重剑还是佩剑?

    A:佩剑(与其他剑种不同,佩剑主要以劈砍为主,而非刺击,更难防御,因此比赛更具动感。——《莫斯科共青团员报》注)。我还拿过第二名,这对我很重要,但不是我炫耀。

    Q:是全校第二名吗?

    A:不,那是在上大学之前。当然,还有通用体能训练和游泳。

    Q:你最喜欢的泳姿是什么?

    A:大概是竞技自由泳吧。

    Q:那你喜欢哪些剧院?

    A:在彼得堡,我很喜欢去剧院。我总是争取能去马林斯基剧院、亚历山德林斯基剧院……在莫斯科,最近我去”塔巴科夫剧院”很多次。

    Q:哪场演出给你留下的印象最深?

    A:最近看了《三姐妹》。有一段时间,我几乎每周都和朋友去剧院。但是学业占用了很多时间。而且我们也都慢慢开始实习、工作了……

    “我想尝试做律师”

    Q:学习期间你在哪里工作过?

    A:在一家普通律师事务所。

    Q:实习岗位是什么?

    A:做律师助理。这是本科阶段的必修实习,后来我自己也产生了兴趣。

    Q:你会继续攻读硕士学位吗?

    A:是的。

    Q:你的毕业论文题目是什么?

    A:俄罗斯和英国的股份制公司法律规制比较研究。

    Q:毕业后你想当律师还是做法官?

    A:无论是否从事律师工作,法律知识总是需要的。我对企业法务的工作很感兴趣。

    Q:你想去大型国有企业工作吗?

    A:不,恰恰相反。我对年轻人更感兴趣的领域比较有兴趣,比如科技行业。

    Q: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你打算怎么过这个夏天?

    A:八月要准备读硕士的入学事宜。在那之前,我们还有军训。

    Q:你们在哪儿军训?

    A:和其他所有莫斯科国际关系学院的学生一起。

    Q:看来你是没法休息了……

    A:我会尽量安排好时间,既能休息,也能开心地工作。

    Q:在哪儿工作?

    A:在律师事务所。我和朋友们有很多不同的项目,我们打算试着把它们实现。

    Q:对了,你没想过当外交官吗?

    A:从小就想,这也是我选择莫斯科国际关系学院的原因之一。

    Q:你一般去哪儿度假?索契吗?

    A:对,索契很棒,我经常和家人、朋友去那儿。

    Q:你在俄罗斯去过很多地方吗?

    A:当然啦!我非常喜欢圣彼得堡,因为那是我的故乡。堪察加我也很喜欢。在我们国家旅行是一种极大的享受。我的梦想是去贝加尔湖看看。

    Q:你还这么年轻,来日方长嘛。

    A:嗯,我也希望如此。

    Q:你通常是一个人旅行,还是和父母、朋友一起?

    A:看情况。我喜欢和家人一起,也喜欢和朋友一起。

    “我在社交网络上和朋友交流”

    Q:您在社交网站上有账号吗?

    A:有,但我只在上面和朋友交流。而且说实话,我更珍视现实中的交往。

    Q:我看过,你们班是个非常友好团结的集体,大家都一起准备活动。您在班里、系里朋友多吗?

    A:是的,我尽量和所有人都保持联系。同学们都很真诚,我尊重每一个人,对许多人怀有敬意,而有些人我则真心当作可以倾诉的朋友。我们确实是系里最团结的班级之一。

    Q:您在系里或班上有最好的朋友吗?

    A:我最好的朋友在大学里。

    Q:您的交际圈里还有哪些人?您和部长的孩子们有交往吗?

    A:说来奇怪,几乎没有。我很喜欢我的中学好友,大学的同学们也都很棒。

    Q:您在入学前不认识他们中的任何人吗?

    A:大学同学确实不认识,但有些来自我中学的同学也考入了这里,所以我认识他们。

    Q:您有学生间的绰号吗?梅德韦杰夫·伊利亚·德米特里耶维奇——有人叫您МИД(外交部)吗?

    A:没有,大家都直呼我的名字。(笑)

    Q:您的同学说您会写诗,是真的吗?

    A:是的,写一些幽默诗,我们互相传阅。我们常常花30秒即兴写诗,就为了约人去看电影。

    Q:您外形出众,而且有过一些影视拍摄经验。将来想参演大电影吗?

    A:这曾是我的梦想,但现在不再有了。当我在《乱拍》里看到镜头中的自己后,明白这并不适合我。

    Q:有报道说您对魔术感兴趣……

    A:关于我的报道很多都是胡说八道,还有些所谓的”专访”——根本就没采访过我,却硬说采访了。

    Q:您考虑过出国留学吗?

    A:我认为如果打算在俄罗斯工作的话,去国外读法律毫无意义。

  • 2020.07.09 梅老师接受KP采访

    德米特里·梅德韦杰夫:有人给我留言说”您执政时期经济稳定”,但至今仍有人提起养老金改革

    联邦安全会议副主席在”共青团真理报”广播电台直播中回答《共青团真理报》记者提问 [视频,kp.ru独家]

    作者 (2):
    叶莲娜·克里维亚金娜
    安德烈·戈尔布诺夫

    德米特里·梅德韦杰夫通过视频会议方式参与”共青团真理报”广播电台直播。图片来源:叶卡捷琳娜·什图金娜

    Q:德米特里·阿纳托利耶维奇,我们编辑部正在逐步解除自我隔离。您是如何度过这两个月的隔离期的?

    A: 和我国许多其他公民一样:一方面,我在工作,履行联邦安全会议副主席的职责。另一方面,我不得不花相当多的时间待在家里,实际上,这对家庭来说可能并非坏事。在此期间我所做的事情,原则上与之前没有什么不同。但不可否认,这是非常艰难、情感上很复杂的日子,甚至是几个月。我召开会议,与同事们见面,但很大程度上是通过视频会议方式进行交流,这种方式有很多优点,但也有一定的缺点,因为在某些情况下,仍然需要与对方进行直接的个人接触。

    Q:从外部来看,您现在的工作似乎公开性降低了。请谈谈您的工作。

    A:确实,公开性降低了,因为总统和政府主席是需要定期向民众介绍国家情况、所做决策的人物。而对于联邦安全会议副主席来说,并没有这种必然的要求。但这并不意味着这项工作需要付出的精力更少。安全会议负责的事务范围非常广泛,涉及经济、生态、安全——打击犯罪、反恐、国际合作等各个领域。在这方面,我的工作可能与我之前做的有所不同,但这是一项有趣的工作。

    “我和普京仍然是同志般的关系”

    Q:请谈谈您与弗拉基米尔·普京的关系。卸任总理后,你们是交流更频繁了,还是更少了?

    A:这个问题我听了不是一年两年了,回答也大致相同。我们之间仍然是良好的同志关系。总统是国家第一号人物。现在,鉴于我所担任的职务,我是他的副手,负责安全会议的运作,保障安全问题。正因如此,我们定期以各种形式进行交流,讨论狭义上的安全领域、经济问题以及社会领域的各种事务。

    同时,作为最大政党——”统一俄罗斯党”的主席,我也会定期就党务问题向他请教。尤其是在准备关于支持经济、社会领域、某些劳动和就业问题的建议时,更是如此。这些建议我不仅是作为联邦安全会议副主席,也是作为党主席来准备的。就这些议题我们也进行过沟通。所以,一切都好,一切正常。

    Q:目前正在制定的公共安全概念,您是否与普京进行讨论?我们在安全政策方面存在哪些问题?
    A:我们目前正在准备关于应纳入该概念的建议。抗击疫情的时代给了我们许多启示,包括在日常生活中遵守安全措施。这需要国家层面的决策,也涉及计算机安全和数字世界的安全。所有人都转向了线上,这为网络欺诈者和虚拟领域犯罪的增长创造了有利环境。对此我们也必须作出回应,而且最好是不仅由我们单独回应,而是与国际社会的合作伙伴共同应对。此类犯罪具有跨国性质,许多情况下,生活在其他国家或所谓”暗网”中的欺诈者,会在他们当前不在的国家境内实施犯罪。但执法机构和特种部门的任务是尽力追踪所有信息流动,查明事件经过及其发生方式。

    “我们并未试图掩盖内部问题”

    Q:我们的国家仍然非常热衷于谈论军事安全。有一种观点认为,通过不断扩充军备、加强军队、在诸多问题上与西方对抗,我们的政府实际上是在掩盖国内的种种问题。您对此有何回应?

    A:我们和其他任何国家一样,确实存在不少内部问题。但外部问题也同样不少。看看苏联解体以来发生了什么。我们在90年代曾积极寻求与北约国家建立伙伴关系,甚至一度讨论过加入该组织的可能性。但他们告诉我们:不,我们不需要你们在那里,因为我们有自己的优先事项,你们不符合条件,你们不是我们想要的样子,等等。但是,如果我们不属于这个军事联盟,我们就必须明白,这个军事集团的军队,原则上是在准备参与军事行动,包括针对我们国家的行动。更不用说战略核弹头的瞄准目标了。难道有人改变了那些飞行任务吗?没有。既然如此,我们就必须让自己的武器也保持在应有的状态。我们的武器必须锋利、精准且现代化。因此,新型武器系统应运而生,以便对这类行动做出有效回应。

    就拿疫情来说。我们通过各种渠道呼吁:让我们暂时避免北约与俄罗斯联邦、集体安全条约组织之间接触线上的任何不必要的行动。但没有用,演习照常进行,大批部队仍在调动。自然,我们必须对此作出反应。所以,这并非试图掩盖内部问题,而纯粹是客观需要。

    “若与美国谈不拢,新军备竞赛或不可避免”

    Q:明年,您与巴拉克·奥巴马签署的《新削减战略武器条约》即将到期。您如何评估延长该条约或缔结新条约的可能性?

    A: 由于美国的立场,我对此持极度怀疑的态度。他们目前的立场毫无建设性。这不仅关乎我在2010年签署的《新削减战略武器条约》,也涉及其他一系列条约。《中程导弹条约》已经终止。《开放天空条约》实质上已被我们的美国同事破坏。他们摔门而去,退出条约,却又希望一切维持原状。也就是说,让北约其他成员国继续留在条约内,将全部开放天空的信息交给美国,俄罗斯继续参与,而美国却不参与?

    要使条约有效,必须得到所有缔约方的遵守。目前,我感觉不到美国有延长《新削减武器条约》的意愿。也许他们的立场会有所改变,我们也希望如此。我们准备好无条件地延长该条约一段时间,总统已就此表态。但美国方面提出了一系列新条件,包括要求其他国家加入,这使得延长条约几乎无法实现。这很糟糕。这只能意味着一件事:如果核潜力不受任何限制(我们自勃列日涅夫时代起就与美国相互限制),那么它就会开始膨胀。如果我们大洋彼岸的朋友扩充核武库,我们自然需要采取对称或非对称的措施来以某种方式抵消这些潜力。新型武器系统不断出现,这同样需要讨论。但这需要对方有意愿。目前,我完全感受不到美国方面的这种意愿。

    Q:那么,您实质上是在预言一场新的军备竞赛?

    A: 我不是在预言新的军备竞赛。但我要说的是:如果不努力维护现有国际秩序中关于武器限制的框架,这一切最终都可能导致军备竞赛。

    “特朗普很有创意,美国大选可能出现奇迹”

    Q:美国目前正发生抗议和骚乱。您认为这会演变成什么?美国人是否在向黑人道歉方面做得过火了?

    A:美国习惯于自视为世界最大的经济体,一个伟大的国家,能够直接或间接地做出影响个人、甚至常常是影响其卫星国、盟友或其利益范围内整个国家的决定。如今,他们确实面临着相当严峻的内部局势。我们只能对此表示同情。目前,美国人还未能控制住新冠病毒的传播,感染人数仍在上升。这非常糟糕,因为这最终会使全球的总体局势变得更加难以预测。

    至于反种族主义示威,种族主义对美国来说确实是个大问题。他们有自己的历史。争取种族权利是相当正常的现象。但另一方面,我们也明白这类示威常常会演变成什么样子。人们已经完全不在乎最初的起因是什么,他们只是感到亢奋,尤其是由于隔离措施,开始打砸一切能碰到的东西。这就会造成完全不同的犯罪背景和大量的问题。我希望美国能够应对这一切。尽管目前他们应对得并不太好。我说这些完全没有幸灾乐祸的意思。因为这最终会影响到所有人。如果美国经济出现问题,全球经济也难以发展。

    德米特里·梅德韦杰夫回答了我们记者的提问。 图片来源:叶卡捷琳娜·什图金娜

    Q:您认为,美国是在特朗普的领导下,还是在他下台后,才能处理好这些问题?

    A: 这要由美国人民来决定。特朗普目前面临很多问题,这影响了他的支持率。他现在明显落后于主要对手。虽然他很有创意,也很有可能像四年前那样再次创造奇迹。但由于新冠疫情和种族冲突引发的严重经济形势,他目前的胜算看起来并不乐观。

    “我会接种新冠疫苗”

    Q:您最近发表文章,呼吁所有国家合作研发新冠病毒疫苗。您自己准备好接种了吗?您平时会接种疫苗吗,比如流感疫苗?

    A:疫苗与疫苗不同。我曾对几个非洲国家进行国事访问。非洲有各种不同的疾病,当时我接种了全套疫苗,因为它们很有效。但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至于其他一些疫苗,它们的有效性各不相同。流感疫苗有时有效,有时无效。一个人接种了针对某一种毒株的疫苗,但流行起来的却是另一种毒株,那么这种疫苗似乎就不起作用了。但如果出现了有效的新冠病毒疫苗(我确信会出现),我认为所有人都应该接种。我自然也会准备好接种这种疫苗。但重要的是,疫苗接种必须是大规模的,并且在所有国家进行。

    “和白俄罗斯虽有争执,但我们是一个民族”

    Q: 过去20年里,俄罗斯与格鲁吉亚、乌克兰关系交恶,与白俄罗斯的关系也并不完全顺利。我们该怎么做,才能最终不与我们的兄弟朋友们闹翻?

    A:我们没有和任何人闹翻。我们只是在必要时对一些国家的不友好行为做出了反应。众所周知,是格鲁吉亚自己对其当时仍为自治实体的南奥塞梯和阿布哈兹(那里有我们的维和人员)采取了侵略行动。我们不得不进行干预。这自然导致了我们与格鲁吉亚关系的复杂化,甚至外交关系的中断。但上帝作证,这一切并非我们挑起。这是当时那个政权的责任。他们正在自食其当时不负责任政策的恶果。

    关于乌克兰,我只能说,在他们那里发生的事情之后,我们的关系自然发生了变化。在克里米亚举行公投并重新并入俄罗斯之后,我们的关系也因显而易见的原因而改变。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希望对乌克兰采取某种不友好的政策。不,只是乌克兰人必须接受现有的现实,并着手解决他们国家东南部的内部危机。

    至于白俄罗斯,这更像是各种对我们不友好的势力的期待,以及一些政治学家的言论。当然,有时个别领导人的言论也会火上浇油。但总体而言,我们与白俄罗斯拥有特殊的、同盟性质的关系。我们共同为发展这种关系做出了巨大贡献。我们建立了联盟国家。我们正在推进一体化。是的,这个过程并不容易。是的,我们有时会在天然气和石油价格上发生争执,也会产生一些误会。但总的来说,这只是工作过程中的一部分。我们和白俄罗斯人,实际上是同一个民族。他们是我们非常亲近的朋友。我希望一切都会好起来。

    Q: 例如,如果卢卡申科在八月份没有当选,这种”工作过程”会不会变得更加复杂?

    A: 让我们等待结果吧。决定权在白俄罗斯共和国人民手中。这和特朗普的情况一样。人民将决定由谁来治理国家。白俄罗斯对我们来说是一个特殊的国家,是我们的盟友。但回到美国的问题上,无论谁当选,俄罗斯作为一个负责任的国际伙伴,作为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作为一个拥有强大经济实力的核大国,都将与任何一届政府合作。我们一贯秉持这一原则。

    “我们准备了不得人心的解决方案,然后把它们束之高阁”

    Q:还在您担任总理时,弗拉基米尔·普京就提出任务:我们的经济必须跻身世界五大经济体之列。在疫情条件下这可行吗?

    A:当前形势当然比去年更严峻。全球性危机。这是必须正视的现实。能源价格下跌和疫情给世界经济带来了极其严重的后果。衰退已经来临。也就是说,今年世界经济不会增长,反而会萎缩。俄罗斯经济同样如此,因为我们并非置身于铁幕之后,无法自我孤立。国际市场上发生的所有进程,美国经济、欧洲经济、中国经济中的变化,都会对我们产生影响。

    另一方面,近年来我们已经学会如何应对危机。无论是担任总统还是政府主席期间,我都亲身经历过多次危机。在我看来,我们总是以最小的代价走出了那些危机。我们不仅没有丧失既有的成果,反而增强了国家经济实力,保持了宏观经济稳定。

    现在我的政府同事们正在与新危机的后果作斗争。我衷心祝愿他们成功。但显而易见,如果我们没有积累储备,没有建立如此平衡的经济模式,没有解决卢布汇率问题,那么我国现在将陷入非常困难的境地。

    而如今我们拥有安全气囊。这使我们能够斥资数万亿卢布制定产业振兴和民生保障计划,解决社会问题,发放额外补助。这一切都是我们近年来建立的稳定宏观经济基础带来的成果。

    但危机当然不会让任何人感到高兴。如果经济下滑——今年确实将出现下滑——那么一系列项目将被搁置,工资将被冻结,人们将失去工作岗位。因此我们的失业率虽然增幅不大,但确实有所上升。这些任务亟待解决。

    Q:如果全球暴发第二波疫情呢?
    A:届时全球经济衰退可能不止5%,而是更严重。我国经济衰退幅度也将扩大。但若能控制住疫情——我们正为此积极努力并寄予厚望——那么经济复苏可能会相当迅速。因为除了我提到的那些因素外,客观上几乎不存在其他导致全球及俄罗斯经济陷入危机的理由。

    Q:网上有种有趣的说法:梅德韦杰夫政府时期代表着稳定。而现在既遇上新冠病毒,油价又在下跌。但人们忘记了,在您担任政府主席的这八年里,同样面临过许多挑战。在您总理任期内,哪些时刻最为艰难?

    A:政府主席的工作既复杂又要求快速反应。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的事情发生。每天都需要做出决定,发布直接影响人民生活的文件。最艰难的时刻我已经提到过:就是经济危机。比如现在——能源价格和新冠病毒。而一段时间前,当我担任政府主席时,也曾遭遇能源价格(连同其他原材料)下跌,以及针对我们国家实施的制裁。顺便说一句,我们已经适应了制裁。现在所有经济学家,包括西方经济学家都承认,制裁对俄罗斯经济几乎没有任何影响。

    但那是艰难的时期。需要做出艰难的决定。我们考虑过各种非常不同的场景,有些对我国经济来说甚至是戏剧性的。我们准备了一些解决方案,把它们”束之高阁”,之后再也没拿出来过,因为形势的发展走向了不同的路径。有些非常艰难的决定是由政府负责的。比如养老金改革。这是一个重要但非常不受欢迎的议题。人们不喜欢这样的决定。直到现在还有人提起这件事。我经常阅读人们写给我的信。是的,有人写道,经济稳定时期多么好。但另一方面,当然也会有人提起与养老金改革相关的其他事。所有这些当时都是非常艰难的决定。

    Q:哪个职位的工作更艰难:总统、总理,还是联邦安全会议副主席?

    A:总统是为整个国家负责的人。从这个意义上说,这是最艰难的工作。政府主席的工作量也巨大。如果要说繁重日常工作的数量,因为我既当过总统也当过政府主席,可以说总理的日常工作甚至更多。而联邦安全会议副主席则是有点不同的工作。我担任这个职务时间还不长。这个职位也有其自身的挑战和困难。

    “四天工作制并不遥远”

    Q:您曾提出的逐步过渡到四天工作制的建议在当时引起很大轰动。隔离检疫的经验是通往缩短工作周的道路,还是恰恰相反?远程办公的人们抱怨现在从早忙到晚。

    A:去年我提到四天工作制时,很多人惊讶地看着我,不明白哪来的什么四天工作制?当然,我那时并没有预料到我们会以这种方式遭遇远程就业和缩短的工作周。现在,在《劳动法典》中规范与远程就业相关的问题非常重要。情况变成了这样:远程工作的员工几乎可以被雇主全天候地使用。人应该有时间休息、处理家庭事务,而加班工作则应该得到报酬。

    至于四天工作制,它与远程工作是有关联的。如果一个人处于”远程”劳动关系的体系中,那么工作周也可能会更短。向灵活的工作周安排(无论是四天制还是其他形式)过渡,显然已经不远了。但我们需要为此做好准备,并制定完善的劳动法律。

    Q:总的来说,远程办公对人类是福祉吗?

    A:远程办公不应成为劳动关系的唯一选择。但我记得,在我担任不同职务时,曾主持过,比如十位州长参加的会议。所有这些重要的地区负责人飞到莫斯科,只是为了参加一个可能半小时或一小时的会议,而其中有些人甚至可能都没发言。这效率不高。州长们有大量的事务,而且是非常具体、非常实际的事务。他们需要埋头苦干——修路、盯着供暖管线,而他却耗在莫斯科。远程会议系统则解决了这些问题。

    “1993年宪法制定者犯了错”:德米特里·梅德韦杰夫接受《共青团真理报》采访要点

    ——网上有一种有趣的说法:梅德韦杰夫政府时期是稳定的。而现在,既有新冠病毒,油价又在下跌。但人们忘记了,在您担任政府主席的那八年里,也面临过很多挑战。您担任总理期间,最艰难的时刻是什么?

    ——政府主席的工作既复杂又需要快速反应。总是会有各种事情发生。每天都需要做出决定,签发直接影响人们生活的文件。最艰难的时刻我称之为:经济危机。就像现在——能源价格和新冠病毒。而一段时间前,我担任政府主席时,能源价格(连同其他原材料)也下跌了,还有针对我国实施的制裁。顺便说一句,我们已经适应了制裁。现在所有经济学家,包括西方的,都承认制裁对俄罗斯经济几乎没有产生任何影响。

    但那是艰难的时期。艰难的决定。我们考虑过各种非常不同的 scenario,有时对我们经济来说是灾难性的 scenario。我们准备了一些方案,把它们”放进了抽屉”,最后并没有拿出来,因为形势的发展有所不同。有一些非常艰难的决定是由政府负责的。比如养老金改革。这是个重要议题,但也非常不得人心。人们不喜欢这样的决定。直到现在人们还提起这件事。我经常阅读人们给我写的留言。是的,有人说,当时经济稳定,多么好。但另一方面,当然,也有人提起关于养老金改革的其他事件。这些都是非常不容易的决定。

    ——哪个职位的工作更难:总统、总理,还是联邦安全会议副主席?

    ——总统是对整个国家负责的人。从这个意义上说,这是最难的工作。政府主席的工作量也巨大。如果要说繁重日常事务的数量,因为我既当过总统,也当过政府主席,可以说总理的工作量甚至更大。而联邦安全会议副主席——这多少是另一种工作。我从事这个工作时间还不长。这里也有自己的挑战和困难。

    “四天工作制并不遥远”

    ——您曾提出逐步过渡到四天工作制的建议,当时引起了很大反响。隔离检疫的经验是通往缩短工作周的道路,还是恰恰相反?远程工作的人抱怨现在从早忙到晚。

    ——去年我提到四天工作制时,很多人惊讶地看着我,不明白,哪来的什么四天工作制?当然,我当时并没有预料到我们会以这种方式遭遇远程就业和缩短工作周的情况。现在,在《劳动法典》中规范与远程就业相关的问题非常重要。结果就是,处于”远程工作”状态的人,可能被雇主几乎全天候地使用。人应该有休息和处理家庭事务的时间,而加班工作应该得到报酬。

    至于四天工作制,它与远程工作是相关的。如果一个人处于”远程”劳动关系体系中,那么工作周也可以更短。过渡到灵活的工作周安排,无论是四天制还是其他形式,显然已经不远了。但需要为此做好准备,并制定正确的劳动法规。

    ——总的来说,”远程工作”对人类是福祉吗?

    ——远程工作不应是劳动关系的唯一选择。但我记得,在我担任不同职务时,召开有例如十位州长参加的会议。所有这些重要的地区领导人都飞到莫斯科来参加一个,比如说,半小时或一小时的会议,他们中可能有人甚至没机会发言。这效率不高。州长有大量的事务,而且是那种非常具体的事务。他们需要埋头苦干——修路、盯着供暖管道,而他却在莫斯科晃悠。而远程会议系统解决了这些问题。

    “1993年宪法制定者犯了错”

    Q:宪法修正案真的那么必要吗?您认为为什么很多人投票反对?

    A:首先,宪法是国家最重要、最根本的法律文件。第二。任何宪法都会进行修正。其他国家的经验我们也知道。第三。问题在于何时修改以及修改什么内容。第四,存在一些人或者群体不支持这些修正案,这完全正常,这就是民主。但让我们看看结果。无论谁说什么,无论谁试图抹黑它们,结果都令人印象深刻。三分之二的人口参与了投票。这是一个巨大的数字。尤其是在存在那些医疗问题的情况下。支持率也非常高——接近80%。这些数字表明,总体上我国公民支持这些修正案。

    要知道,我自己拟定了宪法中的政治修正案。那是第一批修正案。它们涉及最高立法机构(议会)的任期、国家总统的任期,以及——不知为何人们忘记了这一点——政府向国家杜马报告工作。有些事情并不总是处于关注的焦点,但实际上非常重要。公共权力的统一,这是我们1993年宪法中所缺失的——这意味着什么?有联邦层面的权力,有地区层面的权力,而市级层面不被视为权力。尽管对任何人来说,如果他去区政府、镇政府或其他什么地方,很清楚那里有做决定的人。谁在做决定?是权力。但在法律上这不是权力。宪法的制定者是这样理解的,他们出于良好的意愿,但在我看来,他们错了。因为这样的系统是行不通的。这一点很少被提及,但正是这个原则——被纳入了宪法修正案的文本中。

    还有同样重要的社会修正案部分。我举个例子。政府做出关于指数化的决定。形势复杂,出现危机。有声音说:让我们推迟指数化吧,资金紧张。在宪法修改之前,这是可以做到的。因为这是在行政法规层面决定的。或者根据国家预算法,可以根据政府的提议做出某些决定。而现在这样做将是不可能的。因为要是不进行指数化,就需要修改宪法。而我们都很清楚,没有人会为了这个去修改宪法,那简直是太不道德了。

    生活小窍门:成为总统需要工作能力和意志力

    Q:您是最年轻的俄罗斯总统。请给些建议,如何在42岁时成为国家元首,以及绝对不能犯哪些错误?

    A:在任何职位上,尤其是在总统职位上,最重要的是认真工作,做出深思熟虑的决定,负责任地履行自己的职责。在我看来,这是任何人的主要品质。工作能力和意志力,才能取得成功。无论是在国家职位上,还是在任何其他活动中。这就是我的建议。

    Q;在十二月的新闻发布会上,向您提问的是博主阿纳斯塔西娅·伊夫列耶娃、”乌拉尔饺子”组合的尤利娅·米哈尔科娃、”喜剧俱乐部”的 蒂穆尔·巴特鲁特迪诺夫。您有喜欢的”真正的”记者吗?

    A:当时在场的人,在一定程度上也是记者。作为一个相当长时间担任公职的人,我总是努力了解不同的观点。无论是记者的观点还是社交网络上的观点。更何况今天记者和博主之间的界限是模糊的。某些博主的知名度远远超过传统记者。我没有特别的偏好。我不会特意关注任何人,我也没有时间。

    Q:您以喜爱摇滚乐而闻名。您最后一次去听音乐会是什么时候?有没有因为新冠病毒取消某场音乐会而感到失望?

    A:我一直听不同的音乐——古典音乐和摇滚乐。当然,我没有关注音乐会的取消情况,最近也没顾上。我最后一次去听音乐会是在圣彼得堡看里奇·布莱克摩尔(硬摇滚乐队Deep Purple的创始人之一)的演出。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我的儿子从事私人商业项目”

    Q:这是我们未婚女员工们的问题。她们非常关心您儿子伊利亚的情况,他现在在做什么,从事什么工作?她们现在有机会吗?

    A:这个问题,他可能比我回答得更好。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快25岁了。他试图从事一些私人商业项目,包括在数字经济领域。嗯,就是那些现在在年轻人中很流行的事情。而且他是自己独立在做,并且乐在其中。目前我还没看到他有什么特别大的成就,但我希望一切都在未来。至于他个人生活的私事,我当然不想评论。所以,我可能就此打住吧。不要让《共青团真理报》的女员工们失望……

    Q:您夏天有什么计划?打算去哪里度假?

    A:我暂时还没做任何计划。我希望,我想和很多国人一样,能去海边。但走着瞧吧。目前我还在工作。

    “任何度假胜地都应有可接受的价格”

    Q:我们浏览了您的社交媒体,想替您的用户问几个问题。比如,有人问,您看到索契的度假价格标签了吗?

    A:我知道索契的度假价格。它们很高,这甚至不是因为疫情。索契将自己定位为大型高档度假胜地。按理说,任何度假胜地都应该有我国公民可以接受的价格,酒店应该有不同档次。而且需要对去度假的个别公民提供有针对性的支持。否则,一旦边界开放(它们迟早会开放),大量我国民众会像往常一样涌向国外,比如土耳其。

    Q:一位用户问:是否有可能通过工会或多功能中心为俄罗斯境内儿童度假的部分费用提供补贴?例如,如果家庭有两个或更多孩子。

    A:我认为这是个好提议,只需要,像金融家们常说的,找到资金来源。不久前,我按照党的路线召开了一个关于发展旅游业的会议。我们正好讨论了如何支持,包括多子女家庭,他们最难以承担交通和度假的费用。

    Q:这甚至不是问题,而是发自内心的呐喊:”什么时候才能向普通人开放通往西方的边界?我们想去旅行!”

    A:欧盟目前尚未看到与俄罗斯开放边界的可能性,尽管申根区内部已经做出了这个决定。开放边界只能由双方共同决定。这迟早会发生。现在应该把目光投向国内旅游。我们拥有一个独特、极其美丽且非常鼓舞人心的国家。堪察加、萨哈林、贝加尔湖以及我国众多的其他地区,都值得您一生至少去一次。不过,这也需要花钱。而且可能并不比出国旅行便宜。

    “移民情况在我们掌控之中”

    Q:俄罗斯的移民数量会减少吗?疫情期间,他们睡在大街上,无法飞回家。

    A:来我国工作、而且往往从事不太体面岗位的移民,对经济非常重要。世界上几乎没有哪个发达国家能完全不使用这种外来劳动力。但这必须是文明的劳动,移民需要被同化适应,他们必须懂俄语,具备一定的教育水平,当然,他们也不应该露宿街头。这是一个复杂的任务,我们正在通过安全会议的层面来处理。疫情无疑使情况急剧恶化。部分来的人失去了工作,而他们的家乡又不愿意接收他们回去。这是一个危险的组合。原则上,情况是可控的,但令人担忧。而且,不瞒您说,内务部、联邦安全局以及其他一些机构对此问题给予了相当多的关注。

    Q:移民犯罪率上升的情况如何?

    A:移民犯罪的水平与一年前几乎没有区别。有的地方略高,有的地方略低,但没有激增。只是需要将情况置于控制之下。

    “高层官员被追究责任的数量相当可观”

    Q:又一声发自内心的呐喊:”根除高层权力机构腐败的计划在哪里?为什么不对去年西伯利亚的火灾和滥砍滥伐进行调查?没有人受到惩罚,也没有赔偿国家损失。”

    A:如果谈反腐败的理念,它正在实施中,追究各类人员(包括高级官员)责任的数量相当可观。谈到森林火灾,那是去年的严峻考验。侦查委员会已经提起了几起刑事案件,包括因为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边疆区和其他一些边疆区的火灾,相关人员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所发生的一切并非都与疏忽有关,也有一些纯粹的自然因素,我们目前甚至还不善于与之抗争。但调查正在进行中,我相信会有结果的。

    Q:可以说,尽管您换了职位,但这些事情您仍然在关注吗?

    A:不仅可以说,而且必须这样!大概三周前,我召开了一个关于森林火灾的会议。存在所谓的”黑伐木者”问题。火灾常常发生在森林被砍伐的地方,然后被人为点燃以掩盖犯罪痕迹。关于这个问题,政府里的同事们正在准备提案。必须让对木材出口、对森林资源利用的监管,至少像对石油出口的监管一样有效。要知道,石油是不可能走私出口的。因此产生了将木材贸易数字化的想法。让几乎每一根原木都有标记。这样就能追究走私者的严重责任。

    “我可以轻松做50个俯卧撑”

    Q:用户们想知道:您能做多少个俯卧撑?

    A:这是个根本性问题,应该一开始就问,而不是留到最后(笑)。我每天都锻炼。俯卧撑并不是最难的体育锻炼项目。嗯,50个我能轻松做到。但俯卧撑需要和其他练习结合起来做。

    Q:让我们用一首歌来结束我们的采访吧。您希望我们播放哪首歌?

    A:真意外!你们电台通常播放什么音乐?

    Q:主要是俄罗斯摇滚,但对您我们可以破个例……

    A:不必为我破例。嗯,那就放一首Bi-2的《没人给上校写信》吧。你们会放吗?

    Q:一定放!

  • 2015.09.19 birdinflight文章:“孤独且内心复杂”:摄影师们评价德米特里·梅德韦杰夫的作品

    来源:https://birdinflight.com/ru/vdohnovenie/critika/odinokij-i-zakompleksovannyj-fotografy-otsenili-tvorchestvo-dmitriya-medvedeva.html

    据了解,俄罗斯前总统德米特里·梅德韦杰夫在政务之余,对摄影艺术有着浓厚的兴趣。本刊编辑部近期将其部分摄影作品匿名呈递给多位专业摄影师、策展人及图片编辑,邀请他们就作品本身进行专业评析。

    除了苹果产品和社交媒体,俄罗斯政治家德米特里·梅德韦杰夫还有另一项执着爱好:摄影。他在视频博客中曾坦言,自己儿时便使用”Смена-8M”相机开始了摄影之路。如今梅德韦杰夫使用徕卡、尼康和佳能进行创作。”我喜欢拍摄风景,也钟情于建筑摄影,当然人像摄影同样令我着迷,”这位俄罗斯总理说道,”但说实话,拍摄人物对我而言尤为困难——由于职务特殊性,若我突然带着相机出现在公众场合进行拍摄,恐怕会显得不太妥当。我担心人们会对此感到困惑。”

    早在2010年3月担任总统期间,梅德韦杰夫就曾参与莫斯科户外摄影展”俄罗斯人眼中的世界”。Bird In Flight杂志将其作品匿名提交给摄影师奥列格·克里莫夫、德米特里·科斯秋科夫、唐纳德·韦伯、塔奇西奥·萨努多·苏亚雷斯,策展人卡佳·祖耶娃以及图片编辑伊莲娜·马约罗娃,邀请他们进行专业评审。

    唐纳德·韦伯
    摄影师,两届世界新闻摄影奖得主

    我看到一位充满好奇心的摄影师,他通过镜头探索世界。这些作品具有绘画性——说明作者将美学与画面构成置于首位。蜿蜒的河流与桥梁那两张照片尤为出色。摄影师展现出对”视觉性”的敏锐感知:严整的景观通过曲折的线条得以展现,与明晰的树木轮廓形成对照。这正是正负空间、黑白对比、对立统一的经典呈现。印度神庙那张照片之所以成功,在于摄影师运用前景与背景营造出纵深感。其他作品未能打动我,因为它们未能充分考量环境空间的表达。

    印度寺庙的相片照得很好。其他的图片都不吸引我。

    若想拍摄风景与建筑,必须沉浸于所摄场景之中,不仅要从图形层面,更要从空间维度去呈现。周遭世界如何影响你的创作?环境如何充实构图空间?建筑与景观怎样互动才能让照片饱满?首先应当相信自己的视觉本能,避免让刻板的构图法则主导画面。

    (得知作者是梅德韦杰夫后)真有趣。若早知道的话,我的评价会更犀利些!原以为这是高中生的习作。

    德米特里·科斯秋科夫
    与《纽约时报》《解放报》《俄罗斯记者》《GEO》《GQ》《环球》等媒体合作,曾任法新社摄影记者。

    很难脱离背景来看待这些照片。我自然一眼就认出这是梅德韦杰夫拍摄的照片。这里也谈不上什么艺术创作层面的探索。但纪实摄影不仅是构图、色彩与光影,更是一份记录(请原谅这种同义反复)。大多数照片看起来就像普通游客在常规跟团游中拍摄的,但也有例外,比如从直升机上拍摄的克里姆林宫,以及地平线上带有海岸警卫队舰艇的海边栈桥。

    大多数照片确实充满普通游客的视角。
    这些照片明显呈现了周围无人的场景,那是一种他人无法触及的真实。我在莫斯科大学的学生常问我该拍什么。这些年来我逐渐总结出一个不错的准则:如果没有令人极度着迷的主题,最好拍摄自己所属的亚文化圈——你周围的环境、你触手可及且最熟悉的事物。从这个角度看,德米特里·阿纳托利耶维奇(梅德韦杰夫)处于绝佳位置——他能拍摄到许多人无法接触的内容。更重要的是,这些照片对社会具有特殊意义,因为它们能展现无人目睹过的景象。在此,艺术性反而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卡佳·祖耶娃
    摄影展策展人

    这些照片若是色彩饱和度再高些,或许适合用作旅游指南的插图。至于俯拍视角——很难说拍摄者充分利用了这一角度的潜力。

    塔奇西奥·萨努多·苏亚雷斯
    国际无人机摄影大赛获奖摄影师

    这张山景照片取景地很棒,但采用横构图或许会更出彩。几乎所有的照片都需要进行色彩校正。那座桥梁的照片看起来像是用苹果手机拍的业余作品。我很喜欢这张城市夜景照,尤其是其中动态的呈现——画面仿佛是从飞出窗外的无人机视角拍摄的,尽管玻璃上的倒影暗示事实并非如此。其余照片的构图都相当不错。

    伊莲娜·马约罗娃
    《生意人报》图片编辑

    这张塔楼照片的几何构图颇具趣味,若转为黑白效果会更出色。我无意深究塔顶是否含有十字架元素——若有,画面便增添了叙事性,赋予宗教隐喻的深层意味。建筑顶端恰好浸在阳光中,但需通过专业拍摄与后期处理才能突显这些细节。右侧取景裁切过多导致构图失衡,有必要重新调整画幅。

    夜景照片成功传递了动感:楼宇并非静止,而是向着观者迎面而来。这种通过两侧建筑倾斜与透视营造的动势新颖独特。该画面仍需增强对比度处理,且其动态叙事感更接近电影镜头而非静态摄影,值得发展成系列作品。

    其余照片则属于业余性质的流水式记录。除了自然风光之美,作者在这些画面中还看到了什么?若旨在展现自然之美,则应等待特殊光线或季节时机,让美景真正震撼观者。其余作品并无值得单独评述之处。

    奥列格·克利莫夫
    纪实摄影师,曾为《时代周刊》、爱思唯尔集团、《明镜周刊》、《世界报》、《Magazine-M》、《消息报》、《共青团真理报》、《独立报》、《卫报》、《华盛顿邮报》等媒体供稿

    若这组照片出自同一摄影师之手,我对其作品本身不作评价,但可以谈谈对作者的观察:这应是个颇为孤独且内心复杂之人,惯以居高临下的视角审视世界。我不理解为何将祖国母亲雕像的取景框定在腹部位置。他是否应该继续摄影?为何不呢——摄影不仅承载创作功能,亦具疗愈价值。它本身即是一种治愈。若我的言辞有所冒犯,敬请谅解,但至少这是真诚的表达。

    (笔者吐槽:看这供稿范围说没认出来我是不信的)

  • 2014.05.21 KP记者参观梅老师办公室

    《共青团真理报》的记者获邀参观总理在“白宫”的办公室
    德米特里·梅德韦杰夫向《共青团真理报》讲述了俄罗斯经济近期可能面临哪些发展前景,以及辞退不称职的政府官员有多么困难

    链接:https://www.kp.ru/daily/26233/3115584/

    德米特里·梅德韦杰夫的办公桌上摊开着新鲜的报刊。当然,一天工作的开始总少不了阅读《共青团真理报》

    今天是德米特里·梅德韦杰夫政府正式成立满两周年的日子。我们已习惯于通过电视或报纸版面上观察总理的工作状态。但这可以说是来自外部的视角。《共青团真理报》的记者们决定深入内部,了解梅德韦杰夫的真实工作状态:他如何安排一天的事务、签署哪些文件、使用何种办公设备以及与下属如何沟通。总理欣然接受了我们的请求,邀请我们前往他在“白宫”的办公室。
    政府大楼五层中央区域,普通通行证无法进入此处。联邦警卫局仅允许梅德韦杰夫“核心圈”人员、以及受邀进行私人会面或参加内阁会议的人员进入(内阁会议厅毗邻总理办公室)。通往总理接待室的门前设有另一道金属探测安检门。接待室的办公桌后坐着一位中年男性秘书——此类职务不聘用女性,显然是为了避免分散处理国家重要事务的注意力。

    德米特里·梅德韦杰夫向《共青团真理报》记者展示了自己在“白宫”的办公室
    总理向《共青团真理报》透露,俄罗斯经济近期可能面临哪些发展前景,以及辞退不称职的政府官员有多么困难 https://ok.ru/video/190724378891

    “我有两台平板电脑。都是公务配备。里面没有游戏”

    秘书为我们打开门,我们步入一间明亮的长条形办公室。见到我们,梅德韦杰夫起身微笑握手,邀请我们到办公桌前就座。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数十个色彩各异的文件夹。在总理抵达办公室前5-10分钟,秘书会将文件分门别类放入这些文件夹。

    “蓝色文件夹装决议案,绿色的是政府令,”梅德韦杰夫向我们解释道。

    对普通民众而言最有趣的是红色文件夹——里面存放着机密文件。

    “它们分为不同密级。有’秘密’、’绝密’,最高级别是’特别重要’级。这个就不能打开看了,”总理笑着补充道。

    “这些文件是克里姆林宫发来的吗?”

    “来自不同机构。任何国家部门都有权给文件标注“秘密”密级。政府有时也会发布秘密文件。这些文件夹里可能包含秘密决议,也可能有机密电报——也就是各部门(例如外交部)关于特定事件的报告。”

    “您签署文件时,会有人从旁协助或提醒吗?”

    “您的意思是,有人坐在旁边说:’德米特里·阿纳托利耶维奇,这份文件不能签,很危险!’吗?不会的,’白宫’的文书处理流程设计得很完善,除非遇到紧急情况,否则不会有人单独向我汇报文件内容。但这种情况并不常见,大概每周只有一两次。”

    在文件旁边,我注意到一台平板电脑。

    “这是您私人的吗?”

    “不,是政府配发的。属于国家财产。”

    “里面装有游戏吗?”我问道,同时想起博主们那些玩笑——说梅德韦杰夫在下属作枯燥报告时偶尔会玩游戏。

    “没有任何游戏,”总理肯定地回答。”我有两台政府配发的平板电脑。一台用于下载政府会议文件,另一台则存放我参加活动的相关材料。”

    “职位越高,电话越少”

    梅德韦杰夫办公室里的电话机仿佛来自上世纪——黄色的,样式老旧。但它们能保障机密通讯。

    “我这是第三次在’白宫’’’工作了。第一次是1999年11月,担任政府办公厅副主任。那时我办公室的电话机更多。随着上级领导越来越少,电话机也越来越少,”梅德韦杰夫开玩笑说。

    梅德韦杰夫桌上的两台电话属于政府通讯系统:ATS-PS(供少数高级别官员使用)和ATS-1(供更广泛范围的官员使用)。还有一台是专用交换机(用于加密通讯的主机),以及一台直连总统的专线电话。

    “难道一摘听筒,普京就会立刻接听?”

    “如果普京在办公室,那确实如此。如果他不在,很可能就没人接听了,”梅德韦杰夫微笑道。

    “那您能直接给美国的奥巴马打电话吗?”

    “这里从未设置过直通国外的专线。与其他国家领导人的联系需要通过专用交换机进行。”

    “那么您能直接给普通人打电话吗?比如打到我手机上?”

    “很简单。我只需拿起话筒告诉接线员:’请帮我接通某某号码’,他就能帮我转接到您。”

    此外,梅德韦杰夫办公室还设有一个巨大的黑色控制台,上面布满了按钮。通过这些按钮,他可以联系各部长、国家杜马与联邦委员会领导人、其他行政机关负责人、州长以及大型企业负责人。据梅德韦杰夫透露,”白宫”内还设有加密视频通讯系统,但极少使用。

    “黄金装饰?纯属多余!”

    梅德韦杰夫被任命为总理后,其办公室进行了长达半年的装修。深色木质镶板被替换为浅色木饰板,并搭配高科技风格的灰色金属嵌条。为与墙面色调协调,办公室内配备了总理工作会议用的大型白色办公桌和灰色真皮座椅。

    “您为何选择这种风格?”我向总理询问道。

    “您喜欢吗?”

    “我个人很喜欢!”

    “我也这么觉得。偷偷告诉您:最近有位这间办公室的前任主人来访——不是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普京(顺便说一句,他也喜欢这个风格),而是另一位。他说:’不行,这样更糟了,你白折腾了!’”梅德韦杰夫笑道。”这当然是个人感受问题。我认为这种氛围更有利于工作。在我看来,木材、黄金装饰、厚重造型对政府工作来说都是多余的。我们有专门的接待场所,比如坐落在沃兹德维任卡街的政府接待大楼。那里的一切都很精美,保持着真实的历史风貌。但对我来说,在代表接待性场所工作远不如在简约环境中舒适——这里没有任何令人分心的元素。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说,毕竟这是总理办公室,一切仍需保持应有的庄重。”

    (笔者吐槽:鹅网有小道消息爆料过你普对新奥咋装修毫无兴趣,但你梅则不然-。-)

    “那您办公室的窗户为什么遮得这么严实?是出于安全考虑吗?”

    “不,主要是为了避免分散注意力。而且这样也方便你们电视台的同行们拍摄。不过,有时确实会想念阳光,我就会打开窗帘——”梅德韦杰夫坦言,并应我们要求按下了专用按钮。厚重的窗帘和后面的百叶窗徐徐展开,莫斯科河滨风光和”乌克兰”酒店的壮丽景致顿时呈现在我们眼前。

    “为了跟美国人赌气而拒绝使用iPhone?这太可笑了!”

    梅德韦杰夫办公室的核心在于技术配置。装修后,这里安装了与各州长及新闻中心的视频通讯系统。他的电脑设有特殊功能——可切换两种模式:安全模式用于办公,普通模式则用于上网浏览新闻。

    “我记得您在克里姆林宫工作时有很多书籍,这里却一个书架都没有!”

    “我现在不读书了!”——梅德韦杰夫笑道。”书籍都放在我的休息室和其他几个房间里。不过办公桌旁边专门设置了报刊架,其中也包括《共青团真理报》!有时阅读纸质报纸更方便,尤其是出差途中。当然我也经常通过iPhone或iPad浏览电子版。”

    “鉴于当前俄美关系紧张,您是否考虑停用美国电子产品?”

    “我们与美国的当前摩擦跟iPhone有什么关系?如果因此就抵制所有进口商品,那我们会变成什么样?朝鲜吗?这不是我们的发展道路。相反,我认为无论是我们、美国人还是欧洲人,都不应抵制任何事物。通过抵制苹果产品来伤害美国人——这很可笑。”

    “听说亚美尼亚人送给您他们自主研发的类似iPhone的产品?”

    “是的,他们赠送了我ArmPhone和ArmPad。不过这两样东西现在不在这个办公室里。”

    “我不喜欢盆栽植物!”

    总理办公桌上摆着一套别致的文具组合,配有厚重的青铜动物雕塑。

    “这是很久以前别人送给我的,当时还在圣彼得堡。我觉得用它来点缀这间办公室的简约风格很合适。况且这些动物与我还算有些渊源——因为这是熊!”

    “那这只巨型犀牛雕塑与您有何关联?”——我凝视着另一尊动物雕塑问道。

    “它也没什么特殊含义。不过每次我在这里会客时,工作人员总会把它收走,大概怕它的角吓到客人吧。”

    “办公室清洁后,所有物品都会归还原位吗?”

    “当然,这里的工作人员非常守规矩,从不会把东西放错位置。说实话,我很反感乱放东西的行为,如果发现肯定会严厉批评——我认为每件物品都必须放在固定位置。”(处女座梅老师=3=)

    “您办公室里为什么完全不摆放植物?毕竟它们能产生氧气啊!”

    “我对植物并无恶感,但不喜欢办公室里摆放盆栽。因为植物在这种环境下长势不好,而且会让人瞬间联想到上世纪70年代的疗养院氛围。所以植物应该放在专门区域。“白宫”里有些小型绿植角,那里摆放着花卉。”

    “您带儿子来过这里吗?”

    “克里姆林宫他肯定去过,这里嘛……好像只来过一次。他现在长大了,对这类地方不太感兴趣了。”

    “您下班后会与同事非正式聚聚吗?比如小酌一杯?”

    “很遗憾,这里极少有机会举杯共饮”——梅德韦杰夫对这个问题报以轻笑。”至于与同事的会面,那倒是定期进行的。除了正式会议,同事们也常来我办公室,我经常邀请他们喝茶甚至吃些简餐。这很正常。有时也会因特定事由聚会,比如庆祝某位同事的纪念日,下班后一起外出。”

    “您通常几点开始一天的工作?”

    “这取决于前一天就寝时间。我极少在凌晨两点前入睡,睡眠约6小时后开始工作。我在’戈尔基’官邸的办公室与’白宫’这间完全一样。每天清晨(无论冬夏)我都会骑自行车,用俄罗斯俗话说是’呼吸新鲜空气’。骑车到办公楼后,有时直接穿着运动服就开始批阅文件、下达指示。随后返回官邸继续进行锻炼、用早餐,然后投入紧张工作——要么乘直升机前往’白宫’,要么留在’戈尔基’召开工作会议。’白宫’的工作可能晚上7点结束,也可能9点,时间不定。回家后我会再次进入书房办公。若问处理政府事务的时间,可以说除了午餐和晚餐时段,全天都在工作。

    人事问题

    “目前还没有哪位部长犯下需要撤职的过错!”

    “德米特里·阿纳托利耶维奇,您是什么样的领导?”

    “这个问题不该问我本人。”

    “但下属们不会说实话啊!”

    “坦诚地说,我认为自己不算特别严苛的领导。不过有时确实会说出严厉的话,事后我常为此自责——其实可以表达得更委婉些。但另一方面,有时确实难以克制(笑)。”

    “您能轻易原谅同事的失误吗?”

    “不能仅凭公开报道评判他人。即便存在某些不足,也不应立即做出严厉决定——除非涉及原则性重大问题。我认为目前政府成员中还没有人犯下需要因渎职而被解雇的过错。不过确实存在非政府成员的高级官员(例如副部长级别)被我解职的情况。但这从来都不容易。你明白自己做出的决定非常严厉,而当事人今后还要继续生活。因此在我国和其他国家,通常不会因具体过失解雇公务员,而是通过双方协议离职。”

    “那么政府近期不会有人员变动?”

    “我认为内阁整体已步入正轨。我们这届政府非常年轻,这既有优势也有不足。需要积累经验,形成团队凝聚力。虽然我们任命的官员并非毫无经验——许多人都曾在部委工作,但初期确实存在实际问题。比如某人原是优秀的副部长,但担任部长后并非事事顺利:对本行业情况了如指掌,却缺乏管理技巧。而积累必要经验需要时间。如今政府已更加成熟,完全具备工作能力。这并非意味着毫无缺点——不足依然很多。总统关注这些问题,我也每天提醒同事注意,但大家已相互磨合,学会协作。回想上世纪90年代的政府,内部矛盾何其尖锐,经常出现相互激烈批评的对立者共事的局面,这很糟糕。无论何种民主体制——议会制民主还是我国这样的总统制民主——政府都应是团结的集体。分歧永远存在,但不该演变成冲突。我们正在制定预算和未来几年的经济预测。坦率说,其中存在许多争议。是的,我们可以充分讨论。但一旦做出决定,所有人必须贯彻执行。此后任何人都不得发表与既定决策相悖的言论。”(列沙是你吗列沙……)

    “您提到经济问题。我们近期究竟该作何预期?”

    “存在两种可能。第一种是审慎乐观情境:经济呈现小幅增长或微幅下滑,普通民众通常感受不到明显变化。第二种是被西方强加给我们的糟糕情境。即便如此,我们仍将恪守所有社会承诺。但这是严峻的挑战,若真的出现,我们必须坚决应对。届时许多我们已习以为常的国际合作形式可能会消失。”

    “这种情况发生的概率有多大?”

    “据我评估,大约2%到3%,不会更高。”

    数字一览

    梅德韦杰夫政府两年间共发布8034项决议与政府令,向国家杜马提交533项法律草案,其中365项已获总统签署。另形成3428份政府会议及工作会议纪要。总理每日需签署100-150份文件。两年间,梅德韦杰夫累计出行96次,其中81次为国内视察。总理累计飞行451小时,总航程达33.1万公里。

  • 2008.01.10新报:统办熊的金钥匙-1

    链接:https://novayagazeta.ru/articles/2008/01/10/39775-po-sledam-nalogovyh-deklaratsiy-kandidatov-v-prezidenty-chast-i

    新年之际,德米特里·梅德韦杰夫向中央选举委员会提交了收入与财产申报表。这份申报表与他一年半前以副总理身份参选总统时所提交的资料几乎没有差异。其中,德米特里·阿纳托利耶维奇特别注明,他与配偶共同拥有位于明斯克大街的一处公寓。关于这栋住宅,值得详细说明。

    财产登记记录
    登记号:2-1879090
    登记日期:2000年8月22日
    注册号:77-01/17-226/2000-1577.2-1
    文件编号:77 НН 222101
    街道:明斯克大街
    楼栋:1A(砖结构)
    公寓号:38
    面积:364.50平方米
    所有人:梅德韦杰夫·德米特里·阿纳托利耶维奇 | 出生日期:1965年9月14日 | 俄罗斯护照号:45 97 001030

    财产登记记录
    登记号:3-2622667
    街道:季赫温大街
    楼栋:4
    公寓号:35
    面积:174.40平方米
    所有人:格卢霍夫·弗拉基米尔·伊万诺维奇 | 出生日期:1915年7月27日 | 苏联护照号:XXVI МЮ 746639
    共有人:梅德韦杰夫·德米特里·阿纳托利耶维奇 | 出生日期:1965年9月14日 | 俄罗斯护照号:45 97 001030

    位于明斯克大街1号A栋的住宅属于精英住宅小区”金钥匙-1″。梅德韦杰夫一家居住在38号公寓,总面积达364.5平方米。公寓采用原创户型设计,铺设大理石地板,拥有四间卧室、三间卫生间、书房、餐厅以及带天然水晶铸柱的宽敞客厅。此外,楼内还配备桑拿房、健身俱乐部、美容沙龙,庭院中设有足球场。玻璃屋顶下建有舒适的冬季花园。当然,严格的出入管理制度和24小时安保也一应俱全。

    该住宅提供单价10万美元的私人停车位。梅德韦杰夫家的家族座驾——一辆1999年产大众汽车已在此停驻两年有余。车辆登记在其配偶斯韦特兰娜·弗拉基米罗夫娜名下,她购车时仍注册在圣彼得堡弗伦泽大街的住址。最初使用普通政府号牌,随丈夫迁居莫斯科后,按照克里姆林宫居民惯例换装了”AAA”特权序列号牌。

    居住在”金钥匙”小区的梅德韦杰夫邻居们都是相当显赫的人物。其中以外籍人士为主:阿尔法银行的托马什·卡日梅罗夫斯基、新加坡”未来世代”公司的张提滔先生。稍高楼层住着意大利使馆新闻参赞利博里奥·斯特利诺,以及”斯拉夫出口中心”的南斯拉夫人戈兰·武科维奇。同胞邻居也不在少数:奥林匹克国家公司的谢苗·瓦因施托克、”乌拉尔西布资本”的维克托·费多托夫、”维姆-比尔-丹”公司的大卫·雅科巴什维利、”俄罗斯石油出口”的塔季扬娜·波戈莫洛娃、”卢克石油-尤尔加”的维克托·波尔斯特瓦洛夫,还有”图布斯-普拉斯特-投资”公司(专营油气管道生产)的叶尔梅克·图谢诺夫。其中一套公寓内设有俄罗斯复兴战略法律支持基金会”熊”的办公室,该基金会由前国家杜马议员巴希尔·科德佐耶夫领导。

    但最负盛名的邻居当属公民里迪格尔·阿列克谢·米哈伊洛维奇,即广为人知的俄罗斯东正教会牧首阿列克谢二世。牧首的公寓面积较小,为227平方米,同样登记为俄罗斯东正教会办公室。不过据”金钥匙”安保人员透露,他们从未见过有信徒群体到访此处。

    承建”金钥匙”小区的”革新”股份公司总裁根纳季·马斯连尼科夫表示:”我们的公寓最初定价就很高,1999年时每平方米成本价已达4000美元。申请入住’金钥匙’的候选者需经过严格筛选。虽然常有人提着整箱现金前来,但我们的特别服务部门会筛除涉黑分子。”

    目前梅德韦杰夫公寓的市场估值难以精确估算,这取决于内部装修档次。例如该小区一套286平方米、七居室豪华装修公寓曾以565万美元成交;另一套五居室公寓近期则以320万欧元售出。而梅德韦杰夫家的公寓面积达364.5平方米。

    每月物业费用高达5000美元,缴费方属于国家机密。当地住房运营局断然拒绝提供相关数据。据消息人士透露,公寓最初由斯韦特兰娜·梅德韦杰娃经办手续。同一消息源称,斯韦特兰娜·弗拉基米罗夫娜仅支付了35平方米的房款,其余部分由总统事务管理局承担——这似乎是其他城市调入首都的高级官员房产的常规操作模式。

    关于季赫温大街房产的补充信息
    38号公寓的原业主”洛伊迪斯”有限公司(总经理伊戈尔·什利亚赫京)拒绝透露交易细节,但证实该公寓在梅德韦杰夫家入住前曾被查封一年半,因多家中介公司对其所有权存在法律纠纷。2000年6月,仲裁法院判决”洛伊迪斯”公司获得该房产所有权,随后售予新业主。

    根据莫斯科统一房产登记簿数据,德米特里·梅德韦杰夫名下还登记有季赫温大街4号35号公寓(面积174平方米)。至少截至2005年,产权人栏仍标注为Д.А.梅德韦杰夫,其配偶护照亦登记此住址。值得注意的是,登记簿显示梅德韦杰夫夫妇入住前,该房产使用者为85岁退休老人格卢霍夫。这位居住在新科西诺区的老人已去世,无法核实详情。资深房产经纪人解释称,此类情况通常意味着退休老人从未实际入住精英公寓,仅被借用身份文件。

    季赫温大街的住户同样非比寻常:内务部长拉希德·努尔加利耶夫、宪法法院院长瓦列里·佐尔金等皆居于此。但即便安保严密,该小区仍屡发事故:2005年4月29日,著名花样滑冰运动员伊琳娜·罗德尼娜的宝马轿车在此被盗;去年,”奥尔托斯佩克特”诊所牙医阿列克谢·里普斯基为某高层住户出诊时,其本田汽车同样失窃。该小区还发生过逮捕事件:2006年1月,35岁公民А.在其公寓内因涉嫌《俄罗斯联邦刑法》第119条(死亡威胁)被警方拘捕。

    —* 2001年科德佐耶夫曾遭暗杀未遂,前议员身中四枪,其警卫警察殉职。

    后记
    实际上,大部分信息皆可被有心人获取——只需购买官员与执法部门流入市场的数据库即可。其中包含所有公民信息,从现任总统、候任总统到普通民众无所不包。我们曾多次向内务部举报此类数据买卖,最终得到的答复是”数据库确遭泄露,但难以追查泄露源”。而市场上已出现更新版本的数据光盘。或许总统候选人德米特里·梅德韦杰夫应考虑将公务信息与个人数据保护纳入其选举纲领。

  • 2017.09.19 KP文章:普京、梅德韦杰夫和马特维延科的办公室是如何布置的

    《共青团真理报》记者探访了俄罗斯政客的工作环境以及他们从窗户看到的景象

    来源:https://www.kp.ru/daily/26732/3759899/

    总统办公室虽小,但非常温馨,这主要归功于其木质镶板

    政要们大部分时间都不得不在工作中度过。这就是他们的命运:身处高层办公室,思考着国家大事。或许,有时为了稍作放松,他们会走到窗边,看到……那么,他们究竟能看到什么呢?《共青团真理报》记者提出了这个问题。

    总统在办公室存放着父亲的肖像
    有些人错误地认为,弗拉基米尔·普京在克里姆林宫的办公室窗户朝向原参政院大楼(现称克里姆林宫1号楼)的内院。网络上甚至流传着虚假图片,显示总统窗户具体朝向内院的哪个位置。但据《共青团真理报》记者了解,实际上,弗拉基米尔·普京办公室的窗户面向参政院广场和军械库大楼。景色原本非常优美,只是国家元首办公室的窗户总是拉着窗帘。联邦警卫局新闻处拒绝对此发表评论。

    木制镶板之间几乎不用一颗钉子连接,办公室里的家具也均为木制。

    联邦”分析与安全”中心专家谢尔盖·索科洛夫对《共青团真理报》记者表示:”这很可能与安全问题无关。国家元首办公室本身防护就非常严密。总统办公室那样的窗户是无法被子弹击穿的。更可能是出于室内装饰的要求——在庄重的办公室里拉上窗帘显得美观。也可能是个人品味偏好,或许国家领导人就是喜欢这样。”

    克里姆林宫总统办公室的窗帘总是拉上的

    窗户长期遮蔽也可能与总统办公室内定期进行的视频拍摄有关。阳光可能会干扰电视摄像师的拍摄工作。

    总统在休息室存放私人物品。例如,那里有总统父亲的肖像

    总统办公室面积不大但非常舒适,这主要得益于木质镶板的装饰。木制镶板之间几乎不用一颗钉子连接,办公室里的家具也均为木制,墙边立着几个书柜,主要陈列着各类词典和历史书籍。

    弗拉基米尔·普京在克里姆林宫还设有休息室。总统从不允许记者进入那里。他唯一破例的是美国导演奥利弗·斯通,后者曾拍摄过关于弗拉基米尔·普京的纪录片。正是在这间休息室里,总统存放着私人物品。例如,那里有总统父亲的肖像(他曾是一名海军军人),以及圣像画。据总统本人承认,他常在这里处理文件。与主办公室桌面的完美整洁不同,这里的桌子通常堆满了文件。

    弗拉基米尔·普京的办公桌

    从这个房间可以进入另一间办公室。那里也摆放着办公桌、书柜,甚至还有一个壁炉。旁边还有一扇门通往礼宾办公室,总统在那里举行国际会议。

    梅德韦杰夫拥有自动窗帘

    从总理德米特里·梅德韦杰夫的办公室(位于政府大厦五层)向外望去,”乌克兰”饭店和莫斯科河河岸的景色尽收眼底,美得令人窒息。不过,正如梅德韦杰夫向《共青团真理报》透露的那样,他的窗户大多时候都拉得严严实实,以免工作时分心。但有时,总理还是会按下墙上的一个特殊按钮:厚重的窗帘首先自动向两侧滑开,随后百叶窗也会升起。

    总理办公室在装修后配备了技术设备:安装了与各州长和新闻中心进行视频连线的系统。

    当梅德韦杰夫就任总理后,决定对自己的办公室进行装修。装修历时半年。原先的深色木质护墙板被替换为浅色木质镶板,并嵌入了高科技风格的灰色金属装饰。梅德韦杰夫认为,这样的环境更有利于工作。装修后,总理办公室还增添了技术设备:安装了与各州长及新闻中心的视频连线系统。

    从德米特里·梅德韦杰夫的办公室可以欣赏到乌克兰酒店和莫斯科河堤岸的壮丽景色。

    总理桌上堆放着数十个文件袋,其中一些标有“机密”字样。但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一件造型独特的青铜镇纸,上面铸有厚重的动物雕像。这是梅德韦杰夫在圣彼得堡工作期间收到的礼物。桌旁立着一尊青铜犀牛摆件,办公室远端的角落则矗立着一只硕大的青铜孔雀。总理表示这些装饰纯粹出于个人喜好,并无特殊寓意。

    除办公桌外,总理办公室还设有会议桌、一张沙发和若干座椅。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件带有厚重青铜动物雕像的独特文具。

    从梅德韦杰夫的办公室有入口通往休息室。里面存放着总理的个人物品:包括书籍和他人赠送的圣像。那里还摆放着一个大型水族箱——要知道,这确实非常有助于短暂放松身心。

    联邦委员会主席为艺术忍受噪音

    联邦委员会主席瓦莲京娜·马特维延科的办公室位于大德米特罗夫街上议院主楼的六层。这一层本身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和其他楼层一样,这里设有参议员和议院工作人员的办公室。区别可能只有两点:大厅里有一张放着花束的小桌子,以及马特维延科办公室入口处设有联邦警卫局的岗哨。

    办公室里最先引人注目的,是一个大型地球仪。上面用小旗子标注了马特维延科到访过的国家。

    窗户无法打开,非常吵闹。照片来源:联邦委员会新闻处

    “很难在地球仪上找到一个联邦委员会代表团未曾到访过的国家。这生动地说明了我国在国际上孤立政策的失败。你看,西方国家在这里看起来就像是小岛,被小旗子从四面八方包围着。不仅我们走出去,别人也来到我们这里。十月,汇集170个国家议会的各国议会联盟第137届大会将在圣彼得堡举行。这是我们国家在世界上的影响力并未减弱的又一有力证明。”马特维延科说道。

    办公室里最先引人注目的——是一个大型地球仪。照片来源:联邦委员会新闻处

    我们走到窗边,窗户朝向内院。目光所及是旁边一栋正在大规模翻修的建筑物。施工从早到晚进行。

    “景色不尽如人意,”马特维延科猜到了我的想法。”窗户打不开,噪音很大。这片区域和正在维修的建筑属于大剧院。不得不忍受。为了艺术,这不算什么。”

    瓦莲京娜·马特维延科没有为了自己而彻底改造办公室。照片来源:联邦委员会新闻处

    自然,有人建议联邦委员会主席换到更安静的办公室,但她拒绝了。尽管几年联邦委员会大楼进行了翻新,她也没有同意进行办公室装修。

    “改造、翻修办公室不是我的风格。这是历史的一部分。这里发生过很多事情。最初,这座大楼里是苏联国家建设委员会,未来的俄罗斯首任总统鲍里斯·叶利钦曾在那里工作过一段时间——当然,是在另一间办公室。后来,这里是苏联部长会议机关、俄罗斯新闻大厦。最后,从1994年起,成为了联邦委员会。”

    马特维延科的办公室里有很多私人照片。既有官方会晤的,也有家庭照:儿子、儿媳、心爱的孙女阿丽娜。

    马特维延科的办公室里有很多私人照片。照片来源:联邦委员会新闻处

    “起初我以为这是典型的女性做法,但后来在’强硬派’男士的办公室里也看到了家庭照片。我所有的亲人都住在圣彼得堡,他们很少来首都看我。看看亲人的脸庞——心里就会轻松一些,”马特维延科向我坦言。

    国家杜马保留了普里马科夫的家具

    国家杜马主席维亚切斯拉夫·沃洛金的办公室位于猎品市场大街大楼六层右翼的尽头。他办公室的窗户朝向大剧院和”大都会”酒店。进入”主席区域”设有警卫岗哨,普通的国家杜马通行证在这里无效。正如维亚切斯拉夫·沃洛金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向《共青团真理报》记者解释的那样,他非常不喜欢展示自己的私人物品,因此我们未能亲眼看到杜马主席的办公室。于是,我们去拜访了国家杜马副主席谢尔盖·涅韦罗夫。他的办公室位于大楼完全相反的翼楼,在五层。顺便说一下,这间办公室正是沃洛金在2010年离开前往政府机关工作前所使用的。

    从谢尔盖·涅韦罗夫办公室看到的马涅日广场景色。
    照片:弗拉基米尔·维连古林。点击进入KP图片库

    走进涅韦罗夫的办公室,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巨大的、占据整面墙的、描绘换班矿工的油画——这是沃洛金赠送的礼物(谢尔盖·涅韦罗夫来自库兹巴斯,在”叶萨乌利斯卡亚”煤矿工作了16年,并从此地当选为国家杜马议员)。

    走进涅韦罗夫的办公室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巨大的、占据整面墙的、描绘换班矿工的油画。
    照片:弗拉基米尔·维连古林。点击进入KP图片库

    “您的百叶窗能打开吗?”我看着紧闭的窗户问副主席。
    “我怎么知道?!我从来没打开过,今天是第一次!”涅韦罗夫笑道(他已在这间办公室工作了7年)。
    我们面前展现出马涅日广场、基督救世主大教堂、彼得一世纪念碑以及特维尔大街的壮丽景色。

    国家杜马副主席谢尔盖·涅韦罗夫办公室里的镶木地板和家具,都还是普里马科夫时期的旧物。
    照片:弗拉基米尔·维连古林。点击进入KP图片库

    在维亚切斯拉夫·沃洛金之前,这间办公室由叶夫根尼·普里马科夫使用(1999年至2001年,他曾担任议员并领导”祖国—全俄罗斯”党)。
    “有人建议我更换办公室的镶木地板、窗户,我拒绝了。家具还是普里马科夫时期的那些,没人动过。只是重新贴了墙纸,因为它们太旧了,”涅韦罗夫讲述道。
    国家杜马的办公室内部装饰各不相同。在装修时(每位议员都有权进行装修——编者注),可以提出自己的意愿。

    谢尔盖·涅韦罗夫的办公桌。

    照片:弗拉基米尔·维连古林。点击进入KP图片库

    “顺便说一下,过去和上上届的许多议员都自费进行过装修——杜马里有很多富裕的人。例如,有人为自己安装了嵌入式家具,”涅韦罗夫指出。

    “那沃洛金当上主席后,装修办公室了吗?”

    “什么都没做,只更换了会议厅的家具,换成了不那么浮夸的,旧的好像给了日里诺夫斯基。”

    我们从工作区进入休息室,涅韦罗夫在那里存放着收到的纪念品(主要是熊——”统一俄罗斯”党的象征)、个人物品和照片。

    议会领导办公室附设的标准小厨房看起来是这样的。
    照片:弗拉基米尔·维连古林。点击进入KP图片库

    那里还有一个纪念性的汽车号牌——这是从国家杜马议员们插着小旗行驶的年代保存下来的(这种号牌安装在私人汽车上)。

    谢尔盖·涅韦罗夫把这个号牌留作纪念品保存。
    照片:弗拉基米尔·维连古林。点击进入KP图片库

    休息室旁边是一个小厨房和带淋浴的卫生间。

    “这是紧急出口!”涅韦罗夫指着另一扇门说。”当有人在接待室坐着等你时,你可以悄悄溜走。不过,我还从没用过这个出口!”

  • 2010.10.01 普梅在戈九吃吃喝喝顺便聊聊莫斯科市长候选人

    来源:http://www.kremlin.ru/events/president/news/9107

    与俄罗斯总理弗拉基米尔·普京的工作会谈
    俄罗斯总统德米特里·梅德韦杰夫和总理普京就当前国家社会经济形势的多个方面交换了意见。

    总统与政府主席还谈及统一俄罗斯党启动莫斯科市长候选人名单协商事宜。作为统一俄罗斯党主席,普京向梅德韦杰夫通报将于今晚启动该职位候选人的遴选磋商。

    会谈结束后,梅德韦杰夫与普京在非正式场合继续进行了交流。

    克宫官网对图片的描述:

    会谈结束后,梅德韦杰夫与普京共进工作午餐继续交流。总理于当日上午参观了”2010年金秋”农业展览,期间农产品生产商赠送了面包与牛奶。席间,总理以此款待了总统。

    小妖精又又又让沙皇动手(

    彩蛋:

    2016年,这个富有商业头脑的牛奶公司把他俩午餐照片当宣传海报用了,惨遭罚款

    案件链接:https://kad.arbitr.ru/Card/4f8bdb04-f7f7-4b47-bd38-7da240d152ab

    莫斯科仲裁法院认定,联邦反垄断局因”鲁兹斯科耶牛奶”公司使用弗拉基米尔·普京与德米特里·梅德韦杰夫共饮牛奶的午餐照片制作宣传海报而对其处以罚款的决定合法有效。

    该巨幅海报基于真实照片制作,悬挂于”鲁兹斯科耶牛奶”工厂外墙。联邦反垄断局指出,海报未注明”该图像系国家领导人工作会议期间拍摄的照片”,同时海报包含企业牛奶包装图案,”造成图像为广告摆拍的印象”,旨在宣传”鲁兹斯科耶牛奶”股份公司的产品。因此联邦反垄断局认定其属于商业广告,而广告内容明显获得国家公职人员的认可,这已违反《广告法》第5条第5款第2项之规定。

    “鲁兹斯科耶牛奶”公司因违反广告法规,根据《俄罗斯联邦行政违法法典》第14.3条第1款被处以10万卢布罚款。该公司曾向莫斯科市仲裁法院提出上诉,但未获支持。

    彩蛋之二,生意人报神秘解读

    链接:https://www.kommersant.ru/doc/1511345

    本站链接:https://www.aibear.blog/2025/12/14/2010-10-11-%e7%94%9f%e6%84%8f%e4%ba%ba%e6%8a%a5-%e7%89%9b%e5%a5%b6%e5%ae%b4%e4%bc%9a/

  • 2010.10.11 生意人报 牛奶宴会

    链接:https://www.kommersant.ru/doc/1511345

    (栏目主持:亚历山大·库科列夫斯基)

    上周,德米特里·梅德韦杰夫与弗拉基米尔·普京共进餐叙讨论莫斯科市长候选人的照片吸引了公众广泛关注。据《权力》杂志观察,许多重要细节却被大众忽略了。

    10月1日,普京在国民经济成就展览馆参观农业展时,于立陶宛展台获赠黑麦面包,在”鲁兹斯科耶牛奶”公司展台收到一篮乳制品。总理随后前往戈尔基官邸与梅德韦杰夫会面,商议首都市长候选人名单时分享了这些礼物。

    克里姆林宫新闻局发布的会谈餐叙照片中,总统那套完全由世界顶级组件构成的音响系统令公众震惊。专家评估其总价值约20万美元,认为这与刻意简朴的餐桌布置及总统2008-2009年约25万美元的年收入形成微妙反差。评论者们热衷于讨论此类矛盾(如面包出自立陶宛有失爱国立场,牛奶则因”鲁兹斯科耶牛奶”所有者瓦西里·博伊科涉及刑事诉讼而带有犯罪嫌疑),却完全忽视了照片中蕴含的隐秘寓意与象征符号。

    桌上的奶制品包装袋显然意味着,总理和总统商讨的是一揽子协议,并且这不仅仅关系到莫斯科新市长人选,而且意义更为重大。

    普京和梅德韦杰夫碰杯但并未干杯。众所周知,俄罗斯人在追悼会上不干杯,也就是说,尽管卢日科夫有意重返政坛,但实际上已被视为政治僵尸。

    桌边二人杯中的饮品是酸奶。有一种说法认为,”кефир”(酸奶)一词源于阿拉伯语”кайф”(惬意)。如果普京和梅德韦杰夫认同此说,那么选择这种饮品便凸显出:二人对罢免卢日科夫的行动感到由衷愉悦。

    面包被烘焙成大圆面包的形状,而在民间观念中,大圆面包与选举紧密相连——谚语云:”大圆面包啊大圆面包,你心属谁就选谁。”由此可见,我们眼前呈现的是古罗斯选举民主的象征。但俄罗斯的自由选举已严重受限,州长选举更是彻底取消,而画面中的大圆面包已被切开且部分食用。这暗示着,为维持现有秩序,二人组合正进行象征性的选举献祭仪式。此举显得尤为及时,因为卢日科夫曾致力于争取恢复地方行政长官直选。切开的面包还传递着另一明显寓意:尤里·卢日科夫已成被切除的累赘。而置于普京右侧的大型餐刀,则凸显了总理倾向于用强硬手段解决问题,可视为对前市长的警示。

    黑胶唱片播放机同样值得玩味。该设备由Avid公司生产,型号名为Acutus。Avid英文意为”贪婪的、渴望的”,而拉丁语词汇acutus(尖锐的)在现代欧洲语言中可指锐音符,其符号在许多字体中呈楔形。因此Avid Acutus可解读为”渴望打入楔子”。故而在照片中出现此设备,意在提醒卢日科夫其被撤职的原因——曾在总统与总理之间制造裂痕。

    《权力》杂志2010年10月11日第40期,第20页

  • 2008.12.24 梅老师接受电视台(1台,俄罗斯台,NTV)采访

    链接:http://www.kremlin.ru/events/president/news/2602

    翻译鸣谢:deepseek(有人工润色)

    省流:

    ①观影体之回忆红场音乐会

    ②熊的坚持:鹅格是当机立断的决定

    ③他好我也好之普梅版

    ④熊的挣扎:大鹅……经济……不能……只靠……能源

    ⑤熊的家庭

    ⑥万恶的乌克兰欠钱不还!

    米特科娃(Т.Миткова):总统先生!

    感谢您给我这个机会,向您提出关于即将过去的一年的总结问题。这是怎样的一年?在您看来,这一年是弊大于利还是利大于弊?

    梅德韦杰夫:这一年是复杂多样的。当然,每一年都有所不同。这一年带来了许多令人欣喜的事件,首先是体育和艺术领域的胜利与成就。在经济和社会领域也取得了一系列相当重大的积极成果。从这个意义上说,这一年是正常的,符合我们的预期。

    但这一年也带来了戏剧性的事件。我当然主要指的是高加索事件,即格鲁吉亚对南奥塞梯的侵略。我不能不提到,在辞旧迎新之际,我们正努力克服全球金融危机的影响。

    因此,这一年充满了各种事件。有很多积极的方面。但也有巨大的困难和我国面临的严峻考验。

    米特科娃:我想回到您提到的主要议题之一——高加索战争。您能否回顾一下,您是如何得知格鲁吉亚袭击茨欣瓦利的?作出决定的过程是漫长还是迅速?

    梅德韦杰夫:这一画面将永远留在我心中。这样的事情会深深烙印在任何人的记忆中,永不磨灭。

    对我来说,这可能是我一生中最艰难的日子之一。我甚至可以按时间顺序回忆当时发生的一切。

    大约凌晨一点,国防部长谢尔久科夫给我打电话说,根据他们掌握的信息,格鲁吉亚已向南奥塞梯宣战。但当时尚未有军事行动。我指示他密切关注局势发展,并定期报告情况,而这实际上持续了几个小时。他每半小时就给我打电话,通报事态进展:坦克何时出现,格鲁吉亚军队何时动用其他技术装备。最终,在某个时刻,我们仍希望这只是一场不会推向极致的挑衅。但当火箭炮真正开火、坦克开始射击,并且我被告知我国公民(包括维和人员)遇害时,我毫不犹豫地下达了反击和回击的命令。当然,作出这样的决定必须权衡所有后果,包括此类命令的不可逆性。在某个时间点之前或许还能改变方向,但一旦作出决定,就不可能再回到过去的状态。我当然也明白这一点,并仍希望理智能够占上风。遗憾的是,这并未发生。格鲁吉亚领导层对一个亲近的民族发动了全面的血腥战争。我们采取了所有必要措施。我认为,持续仅五天的军事行动整体上显示了我们应对措施的有效性、俄罗斯武器的威力以及我国公民和军人的精神力量。他们以最小的代价对格鲁吉亚的战争机器造成了彻底且本质上无法挽回的打击。这些行动恢复了高加索地区的和平,最重要的是,保护了成千上万濒临灭绝的人们。因此,对我来说这是非常艰难的一天,但我认为我们别无选择。后续事态的发展证明了这一决定的正确性。

    克莱米约诺夫(К.Клеймёнов) 德米特里·阿纳托利耶维奇,您刚才谈到派军队参战的决定非常艰难。您对此次行动的最终成功是否有信心?

    梅德韦杰夫: 您知道,我们当然曾推测我们的邻国可能头脑不太清醒,但没想到会到这种程度。考虑到他们一直在进行准备(我此前也曾提过),在某个时刻,我感觉到我们这位格鲁吉亚同行已完全断绝了与俄罗斯联邦的联系。之前他曾提议:让我们在索契会面、讨论、交谈,但随后便中断了联系。那时,我已开始怀疑他决定采取军事行动。

    因此,我们当然对此有所准备。我认为,由于之前的充分准备,此次行动的代价被降到了最低。俄罗斯军队摧毁了格鲁吉亚的军事基础设施,但在此过程中避免采取任何非人道的行动。

    不过,毫无疑问,在此期间,我们的军队和维和部队展现出了他们最优秀的素质,这也正是我所期望的。他们的战备水平、精神坚韧和勇气都达到了极高的标准。他们无愧于俄罗斯军队一贯的传统。这当然具有极其宝贵的价值。

    基谢廖夫(Д.Киселёв) 顺便问一下,在您当初参选并准备成为世界上最大国家的总统时,是否曾想过,作为最高统帅,甚至是作为德米特里·阿纳托利耶维奇·梅德韦杰夫个人,可能突然在某个时刻需要做出将俄罗斯从和平状态推向战争的决定?这种事情真的可以预想吗?

    梅德韦杰夫: 这是一个非常合理的问题。任何决定竞选国家最高职务(即担任最高统帅的人),都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这正是为什么总统是宪法的保障者和最高统帅。但当然,对于任何人,包括我个人而言,做出这样的决定都是极其艰难的。因为,一方面是宪法和其他法律所赋予的职能,以及武装冲突的抽象可能性;另一方面则是在实际武装冲突中做出决定,当你明白只需说出一句话,就再也无法回到从前。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种考验。但我认为,在特定情况下,任何负责任的领导人都必须稳住心神,权衡所有因素,并做出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

    米特科娃: 据我所知,您很快就做出了向奥塞梯派兵的决定。那么,您通常是如何决策的呢?除了关于奥塞梯的决定外,还有哪些是让您觉得最艰难的?

    梅德韦杰夫: 有些决策确实需要迅速做出。不仅如此,像有关南奥塞梯的决策,甚至没有商量咨询的对象,必须当机立断。

    有些决策非常复杂,但它们可以适当延长决策时间,我指的是决策的动机以及支持或反对的理由。这样的决策也确实不少,但坦率地说,这些决策与动用俄罗斯武装力量维护法律秩序、保护我国公民的决策相比,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还有一些决策,可能涉及经济问题,以及克服当前全球正在经历的金融危机所需采取的措施,这类决策并不简单。对于这些决策,我们有机会权衡利弊,观察其他国家的事态发展——例如分析其他国家的历史经验和当前经验。这类决策可能是通过类似头脑风暴的方式进行的,并非瞬间就能定案。但再次强调,依我之见,这些决策相对还是较为容易的,尽管它们的影响也可能非常深远。

    基谢廖夫: 让我们回到今年三月。您肯定还记得竞选活动和其结果的景象。电视上的报道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非常生动。

    (播放视频)

    那么,您现在与普京的关系如何?与这样一位总理共事,您感觉如何?

    梅德韦杰夫: 您知道,这些画面当然让我回到了过去一段时间。这是我生命中如此重要的时刻,当然,也是国家生活中的重要时刻。说到那个时期,当进行宣誓、将手放在宪法上时,这不可能不让任何人激动。我也确实感受到了一定的激动。但这毕竟是情绪层面。过了一段时间,就开始了普通的工作,常规的工作,总统也不例外。在这方面,我认为我们在过去几个月里已经能够在总统和政府之间建立起充分、非常良好的互动。我与总理关系紧密、友好。我们经常沟通。从这个意义上说,我们做出的共同工作的决定,在我看来,被证明既是正确的,也是相当有效的。当然,评判者不是我们,而是俄罗斯联邦的公民,但我认为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至于工作——我们工作,定期会面,沟通,讨论一些经济和政治问题。我感到舒适,我想他也是。从这个意义上说,一切正常。

    克莱米约诺夫: 德米特里·阿纳托利耶维奇,我们刚刚看到了您就任总统仪式的画面。如果形象地说,把录像带倒回去,请您回忆一下,当您走过铺在克里姆林宫各大厅的红地毯时,在宣誓就任总统前的几分钟,您在思考什么?

    梅德韦杰夫: 我当然在想,几分钟后我的生活将发生改变。这对我来说当然非常重要。在什么意义上改变?我担任各种国家职务已经相当久了——以不同的身份做出了相当多的决定。在我看来,其中一些决定在特定情况下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但我非常清楚,在宣誓、发表就职誓言之后,从法律上讲,俄罗斯联邦的新总统就此产生,我的生活将发生根本性的改变。因为,归根结底,对国家发生的一切,对一系列命运攸关的决策承担最终责任的将只有我一个人,对此我无法改变。我需要每天24小时都处于履行这些职责的状态。我大概就是在思考这些。

    克莱米约诺夫: 如果说在您总统任期内俄罗斯面临的主要挑战,那么除了格鲁吉亚对南奥塞梯的侵略之外,毫无疑问就是世界经济危机。这大概是当下讨论最多的话题。在您看来,我们对这种形势的转变准备得如何?

    梅德韦杰夫: 您知道,我认为我们做了相当充分的准备。不仅如此,如果把时间稍微往前倒一点,回想一下我的一些发言——那还是在夏天,在圣彼得堡的论坛上,以及在与我日本同事等其他会面场合——我曾坦率地对他们直言,金融市场的事态可能以最艰难、最戏剧性的方式发展。他们当时向我们保证一切都会安然无恙,但事实证明并非如此。很遗憾,我不得不指出,我们的预测在这方面被证明是极其准确的。如果我们当时判断错了反而更好。这场危机席卷了整个地球,并且冲击力相当猛烈。

    我们当时就明白事态有如此发展的可能性。在过去几年里,我们确实做了很多工作来加强国家经济、发展社会领域。我们的黄金外汇储备位居世界第三。这为我们创造了相当可观的安全缓冲,增强了我们经济、金融体系、货币体系的韧性。尽管它也遭受了相当重大的打击,因为当融资瞬间中断、大量国外信贷额度关闭时(我们是市场经济,我们大多数公司不仅在国内、也在国外获得信贷),这不可能不对整体形势产生影响。但总体而言,我认为过去8年所做的一切没有白费。如果没有这些准备,我们的处境会严峻得多。让我们回想一下1998年。那场危机的原因在于俄罗斯经济内部的问题。而眼下这场危机的原因,很遗憾,在于美国及其他一些最大经济体的状况,以及过去几年里不太适当的国际金融监管。

    因此可以说,我们总体上有所准备。但从这场危机中还可以得出另一个结论:我们的经济已成为世界经济的一部分。这是我们努力追求的目标,这其中有很多好处,但也有代价。众所周知,世界经济发展是周期性的,有增长阶段,也有衰退阶段。而且世界经济是全球化的。在当今生活中,它是高度全球化的。毕竟,类似这样的危机在人类历史上从未有过。所有与”大萧条”、与七八十年代危机的比较显然都有失偏颇。那是不同的危机,在相当程度上仍具有局部性,或仅波及一两个、少数几个国家。

    当今的世界经济如此全球化,以至于一些国家——尤其是像美国这样的大国——的经济体系性故障,几乎瞬间就反映在西欧、中国、日本以及俄罗斯联邦的局势中。也就是说,从这个意义上说,我们已成为世界经济的一部分。得益于此,我们在发展中获得了巨大优势,但我们也承担着代价。在这方面,我们必须尽一切努力,使未来的金融关系格局、未来的金融体系架构更加公正、更加现代、更加合理。

    基谢廖夫: 尽管我们比许多国家都更好地准备了应对这场危机,但并不能就此高枕无忧:全世界都在应对。在俄罗斯,任何事物都有其民族特点:无论是狩猎、钓鱼,还是现在正在采取的这些反危机措施。有没有可能以某种方式评估这些正在采取的措施的成效?也许,这些民族特点具体是什么呢?

    梅德韦杰夫: 您知道,我们当然也有自己的问题。我可以坦率地说,过去我们未能成功抑制通胀,尽管我们保持了相当不错的宏观经济比例。我们的经济结构多元化程度较弱。如果我们过去几年有时间完成这方面的工作,它的结构本应有所不同。(笔者注:梅老师你就认了吧)

    梅德韦杰夫: 我们的基础设施并非总是发展良好,我们的金融体系仍在发展中,我们的股票市场虽然曾快速增长——可以说是跳跃式增长——但它毕竟也是一个新兴市场。所以,这些已经发生和正在发生的起伏波动,毕竟反映了我们在这一领域的发展尚未达到我们所期望的程度。

    我查看了统计数据——并且,在我访问一些国家期间也了解到这一点——比方说,股票资产总价值(即俄罗斯公司股票市值)的下降幅度,高于例如美国和欧洲,尽管那里的跌幅也非常巨大,但与巴西、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公司市值股票指数跌幅几乎一样。这是因为这些经济体处于相近的发展阶段。这就是我们的民族特点,我们在工作中必须考虑到这些。当然,您说得对,我们不能躺在功劳簿上。但在我看来,无论是政府还是其他现在负责应对危机的机构,都没有犯这个毛病,他们正在夜以继日地工作,因为几乎每天都会出台一系列反危机措施。有时是一些快速反应措施,有时则是更具战略性的措施,比如恢复银行的信贷能力、增加经济中应有的额外货币流动性、保护我们的企业、保护实体经济部门、支持小企业。所有这些正是我们的民族特点所在。其原因一方面在于,尽管我们有大量的黄金外汇储备和总体相当不错的准备工作,但我们的经济确实存在问题。另一方面,正如我刚才关于这场危机所说的,您知道,对这场危机没有仅靠一国就能解决的答案。如果能在单个国家内部压制住它,那早就做到了。谁也做不到。我可以告诉您,在我们的同行找到适当的对策之前,经济将沿着复杂的剧本发展。对明年事态发展的预测各不相同,包括可能出现全球经济衰退,这大概四五十年都未曾发生过了。也就是说,全球经济的整体下滑,因为过去它总是得益于快速发展国家而保持一定的正增长。可能会出现全球性衰退。因此,答案只能是共同的。从这个意义上说,我们最近与同事们所做的工作——无论是在华盛顿的二十国集团峰会期间(以及即将于4月2日在伦敦举行的会议)、亚太经合组织峰会期间,还是与来自独联体、欧亚经济共同体等我们亲密伙伴的持续接触中——正是为克服危机而进行的集体努力。但行动需要更快,我可以直接而坦诚地说,希望我们国外的一些伙伴也能听到:事态的发展速度并没有我们期望的那么快。我们在华盛顿讨论过的一些决定至今尚未做出,包括关于俄罗斯和其他一些国家参与特别经济论坛的决定。没有这个,就无法制定出解决方案。我们必须共同行动。

    米特科娃: 显然,一个非常艰难的时期即将到来。在这样的时期,人们通常期望国家提供保护。好吧,您得承认,人们担心生活水平会怎样,而且它很可能会下降;担心可能失去工作并且在短期内找不到工作。在这样的时刻,当局应该采取什么样的行动?我们究竟应该期待什么:违约、货币面额变更、货币贬值?简而言之,卢布会怎么样?

    梅德韦杰夫: 关于当局。当局应始终对其公民保持高度关注。但在这种危机现象的条件下,当局不仅需要关注,还必须与国民保持持续接触,并迅速做出决策,有效的决策。这是第一点。

    第二点。在我看来,我们当然可能在这场危机中失去一些东西:增长速度、我们规划的实际生产发展。危机就是危机。但我们绝不能失去近年来所取得的任何一项社会成就。归根结底,根据宪法,俄罗斯联邦是一个社会国家。这不仅仅是空话。我们投入了大量的精力和资金来发展社会领域。我认为,即使在困难条件下:一些生产项目资金减少等等——我们也不应失去任何在支持社会领域方面已经取得的成果。我指的是工资水平、公民实际收入水平、养老金储蓄水平。并且,这大概是国家领导层在这一时期最重要、最神圣的职责——致力于我国公民的社会保障。这是最主要的。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

    至于未来,您知道,我认为情况并非最简单,但没有理由得出一些绝对戏剧性的结论,更不用说歇斯底里了,也没有依据认为我们需要采取某种激进措施。从这个意义上说,我们不打算采取您所提及的任何一项措施。俄罗斯有能力偿还自己的债务,而且我们的内债规模使得不可能发生任何违约,我们也不打算进行任何货币面额变更,这是绝对毫无意义的事情。

    关于卢布汇率,它应该是有效的,并且应该符合我们经济的实际状况。也就是说,我们应将其维持在一定的范围内,但同时,这个汇率可能需要比最近一段时间更具一些灵活性,以避免造成国内经济问题。但是,将要采取的任何措施都将公开进行。而且,这无疑不应导致俄罗斯联邦公民的损失。因为当局的行为方针不能像1998年那样,当时做出了一些决定,结果第二天早上所有人都感觉被洗劫一空,感到自己损失非常非常惨重。

    我们将推行可预测的经济政策,保持正常、良好的宏观经济比例,但当然,是在我们今天所处的条件下。这一点大概也非常重要。

    基谢廖夫: 然而,我们终究还是在全球浪潮的裹挟下进入了一个时期——有些东西失灵了,有些东西的运作方式不同了。在这样的时刻,许多人可能会受到诱惑,想要采取不同的行动。例如,地方当局可能不履行其职责,雇主可能受到诱惑进行大规模裁员,并认为劳动力现在不过是累赘。守法公民也可能受到某种诱惑,将自己置于法律之外,因为其他人这样做,犯罪分子也可能受到诱惑,认为他们的时机已到。国家将如何应对此类现象?您对这类现象有特定的应对方法,还是寄希望于富有成效的即兴发挥?

    梅德韦杰夫: 国家在这种情况下应明智而坚决地应对。您提到了守法公民,而守法公民之所以与众不同,就在于即使面临诱惑,他们的理智仍在起作用,他们不会犯罪。这适用于我们绝大多数人。

    至于困难,当然可能出现,包括失业人数可能有所增加。因为目前我们的失业率约占经济活动人口的6%。这个数字并不算很高,低于美国,也低于其他国家。但在危机条件下,当然可能出现问题,包括雇主方面。然而,正常、负责任的雇主应当依法行事,即首先,努力保留所有可能,支付工资或补贴。归根结底,过去几年能够做到的最重要的事情,是创造了相当强大、现代化的人力潜力。我们一直在谈论劳动力短缺,比如我们存在律师和管理人员过剩,而缺乏熟练工人。对农村地区也进行了大量投资。我为什么提到这个?因为对于任何理智的雇主,无论是作为雇主的国家还是私人雇主,在这种情况下,为未来保留人才基础至关重要,要考虑到国际市场形势的发展。危机是令人不快的,但它会过去,就像世界上其他一切一样。一段时间后,我们将面临不同的局面:增长将开始,正常的雇主应当具备相应的能力来恢复生产,例如立即重启停工的流水线等等。因此,这是一项非常精细的工作,需要各方共同努力:国家、雇主(即企业界)和公民社会。至于违法行为,正如我已经说过的,反应必须迅速。如果违反了劳动法,如果没有支付应支付的工资,如果进行了非法解雇,就必须采取直接、及时的检察应对措施,并在必要时启动行政和刑事案件。否则,此类现象将无法遏制。而且,所有人都应参与其中,不仅是联邦官员,还包括各地区领导人和市政当局负责人。在这种情况下,不可能置身事外。要么投入并协同工作,要么让位。

    克莱米约诺夫: 德米特里·阿纳托利耶维奇,如果可以的话,请您再稍微详细地谈一谈关于危机背景下的未来。现在,关于事态将如何发展的预测数不胜数。而这些预测差异如此之大,在我看来,简直可以说是完全不着边际。那么,依您看,接下来究竟会怎样?经济学家们所说的”谷底”,这种状况何时会出现?俄罗斯何时能走出这个复杂的局面,以及她将以何种面貌走出来——这对我们而言当然极其重要?

    梅德韦杰夫: 我不是分析家,更不是占卜师。我当然不会做任何预测,那样做是不负责任的。但我可以说,首先,这场危机的规律性并不十分清晰,并且存在着某种希望:既然它开始得如此迅速,那么,如果各国能形成一致的立场,建立起新金融架构的框架,或许它的结束会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稍快一些。但我要再次强调,这已经是后续研究的课题了。

    不过,您问到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即俄罗斯将以何种面貌走出这场危机——极其重要的是,我们希望俄罗斯走出危机时不是被削弱了,而是得到了加强。因为危机不仅是令人烦恼的问题:资金减少、投资缩水、某些生产停滞,它也是新的机遇。我们的经济并不完美。我们恰恰应该在这种形势下努力使其更有效率——按照通常的说法,就是优化,创造新的高效工作岗位。提高劳动生产率,解决我们国家在一定程度上实际缺失的那些职业问题,这至关重要。

    我们谈到失业,但这其实是一把双刃剑。我们有大量的职位空缺未被填补。也就是说,失业总是具体有指的。而我们需要填补空缺,特别是那些对我国发展、对生产发展、对基础设施建设、对巩固实体经济部门至关重要的岗位。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就必须着手处理这些事情。同样,我们也必须加强金融部门。因为必须承认,我们的银行体系也处于过渡时期。我们需要更强大的银行,更有能力解决国内问题,同时也能获得国家支持并有能力应对当前任务的银行。这并不意味着这是某种全球性的普遍做法,不是的,只是需要关注当前形势,并在某些情况下帮助特定的银行、特定的生产企业。

    目前,政府正在拟定一份包含数百家公司的名单,这些公司将获得实质上来自预算资金的定向支持。半年前我们本不打算这样做,但没有其他选择。我们有义务直接资助那些对我国具有战略意义的生产企业、那些对城市形成有支撑作用的企业。

    不仅我们这样做,其他国家也在这样做。这是当前非常重要的工作。因此,我们的任务是:以最小的损失走出这场危机,最好是能加强生产基础、实现经济多元化、赋予其更多创新性。同时,降低我们对原材料出口的依赖,这也是我们的缺陷之一,确实如此。说到民族特点,您刚才问到,在危机条件下,那些出口导向型国家损失更大。它们发展得非常迅速,但与此同时,其出口导向现在也带来了问题。这既关系到我们的邻国,也关系到我们自身。因此,我们必须建立一个更加平衡、更加多元化的经济,它将包括高科技产业、新的工作岗位以及发达的基础设施。所有这些都是我们现在需要着手做的。

    米特科娃: 德米特里·阿纳托利耶维奇,我们还有很多话题。

    德·梅德韦杰夫: 很好,我们不着急。

    季·米特科娃: 您最近与世界领导人有很多交流。根据您的感受,俄罗斯目前在世界上是否感到舒适?我尤其指的是我们重回那种务实的——可以说是以强力手段维护俄罗斯利益的——方式。

    德·梅德韦杰夫: 俄罗斯的利益应当通过一切可用手段来维护,这是我深信不疑的。首先是通过国际法手段,在我们参与的联合国等国际机构和区域组织框架内。但在必要时,也包括借助强力手段。世界充满矛盾且复杂,世界上存在大量内部冲突,蕴含着非常多的威胁:恐怖主义、国际犯罪。我们必须准备好应对所有这些挑战,必要时——也包括采取足够强硬、强有力的应对,否则我们将无法确保我们国家的主权。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应当只热衷于一种手段。恰恰相反,我们应该努力寻找妥协的理由,与世界上各种不同的力量达成协议。当然,前提是它们没有公开对俄罗斯联邦采取侵略行动。在这方面,您知道,我与国外的同事们交流时感到相当舒适。问题在于,今天我的确有时感觉到有人试图给俄罗斯”立规矩”。如果说在一段时间以前,当俄罗斯处于另一种状况时,这样的企图或许还能在某些地方得逞,那么在今天的形势下,在当前现实中,这根本是不可接受的。我们绝对不喜欢,比方说,我们北大西洋公约组织的同行和伙伴无限扩大其边界的意愿。我们公开对他们这样讲,并且认为这无助于加强国际安全。恰恰相反,应该采取不同的行动。需要建立新的、现代的机制。顺便提一下,我关于缔结一项泛欧洲安全条约的想法正是旨在于此。对此也有不同的反应。有些人——这是我们欧洲最重要的合作伙伴——说:”是的,这很有意思,我们希望如此,我们准备参与其中。”有些人开始紧张,说:”为什么要这样做?有北约就够了。这很好。”但并非整个欧洲都在北约内,更不用说整个世界了。因此,必须有能够保障其他国家安全的那种机制。在这些问题上,作为俄罗斯联邦总统,我将始终秉持原则立场。即使有人不喜欢。

    还有其他情况。我们花了相当多时间讨论高加索冲突,格鲁吉亚对南奥塞梯的侵略。如果涉及到侵犯俄罗斯公民的生命与尊严,俄罗斯的立场当然将极为明确且合理强硬。我们将——我曾多次谈到这一点——在任何地方,无论他们在哪里,都捍卫和保护我们公民的利益。这绝不违反国际法律秩序。这是任何国家、任何领导人的责任。

    因此,我与我的同事们有着良好、相当舒适的关系,但我们绝不能忘记我们的国家利益,这是绝对准确的。

    基谢廖夫:德米特里·阿纳托利耶维奇,在这种背景下,可能有必要提一个关于武装力量的问题。在过去的一年中,俄罗斯军人相当频繁地出现在电视屏幕上,不仅是由于南奥塞梯的事件,还因为远洋远海航行、超远程飞行、导弹发射等活动。那么,在武装力量中已经开始和正在进行的变革的本质是什么呢?顺便问一下,兵役期限会改变吗?

    梅德韦杰夫:意义是显而易见的——使我们的武装力量更加高效、更加现代化,使军人的生活更加舒适、更有保障。这就是意义所在。

    关于兵役期限,我想立刻说明,以免在这个话题上停留:不会有任何改变。决定已经做出,并将得到实施。

    近年来,塑造武装力量新面貌的工作一直在进行,现在正处于一个重要阶段。我们讨论的是要建立更高效、更紧凑,最重要的是更合理的武装力量。众所周知,近期武装力量的内部结构发生了一些变化。无论在战前时期、苏联时期,还是在其他国家的军队中,军官数量与士兵和士官数量之间都有一定的比例(大约是15-20%),而在我们国家,这一比例被打破了。这并不是因为这样更好,而是因为不幸的是,国家没有能力建立另一种配置。因此,我们必须处理这些问题。但与此同时,我们当然会保留现有的三种武装力量——陆军、海军和空军,以及现有的三个兵种:航天部队、战略导弹部队和空降部队。我们将转向武装力量的三级管理体系。总的来说,所有这些变革都是为了建立更具战斗力的武装力量。我们谈到了高加索战争,我们的武装力量在那里展示了最好的品质。但这并不意味着没有发现缺陷。我们必须改进我们的武装力量。为此需要做什么?首先,我们必须转向只在常备部队中工作和服役。其次,我们必须从根本上改善军事装备和现代装备的供应状况。我们必须为武装力量的行动建立全新的规范基础。同样重要的任务是军人及其家庭的社会保障。从明年1月1日起,那些在保障俄罗斯安全的最重要部分的常备部队服役的人员将获得完全不同的工资。这种工资水平与发达国家中已经完成相应军事改革的军队中的收入相当。军官的月薪范围在7万卢布到25万卢布之间,具体取决于职位和军衔。这当然也适用于合同制军人,我们将引入新的薪酬体系、新的货币奖励和薪金制度。国家当然会从事这项工作,但必须谨慎、平衡地进行,不能有任何运动,不能做出轻率的决定。作为最高统帅,我将亲自监督这一点。对于那些将要退役的人员,他们有机会在武装力量中担任文职,并在军事院校接受免费再培训和转岗培训。这是必须要做的。

    克莱米约诺夫:多年来,人们一直在讨论独联体的前景问题。其中,俄罗斯与乌克兰关系的未来问题尤为突出。现在,我们又目睹了天然气对抗的新一轮升级,甚至出现了“乌克兰天然气勒索”这一说法。

    德米特里·阿纳托利耶维奇,在俄罗斯外交政策的乌克兰方向上,您如何看待新的一年?

    梅德韦杰夫:您知道,我可以坦诚地告诉您,这一切当然让我感到遗憾。俄罗斯与乌克兰之间本应存在特殊的关系——兄弟般的关系,这种关系建立在千年历史、共同价值观、紧密的经济联系以及人民血脉相连的基础上。

    遗憾的是,近年来在这方面并未取得任何积极进展。我现在不打算详细分析俄乌关系的具体细节。但您知道,一些乌克兰领导人实质上做出了向格鲁吉亚提供武器并派遣人员、培训他们向俄罗斯武装力量开火的决定,这只能被称为对俄乌关系的犯罪。无论个别人物的命运如何,这将永远留在我们的记忆中。

    然而,如果谈到务实关系,近年来乌克兰国内的局势自然会对这些关系产生影响。问题在于乌克兰缺乏有效的权力运作。遗憾的是,乌克兰的政治精英们陷入了无休止的内斗。受苦的是普通的乌克兰公民,受损的是俄乌关系。

    比如,在天然气领域发生的情况,不过是乌克兰当局努力无效的又一次证明。与其不断制造债务而后又无力偿还,不如集中全力去清偿债务,找到某种有效的解决办法。然而并非如此,他们试图编造各种借口,采取不同立场。有时看着这一切,简直令人感到羞愧。如果他们不希望本国经济最终面临俄罗斯联邦的制裁和要求,就必须还清每一分钱的债务。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必须偿还所有债务。

    我希望乌克兰的政治家们在这方面能够做出必要决定,清偿债务,这样我们至少能以摆脱过去积弊的姿态步入新的一年。

    至于整体关系,我再次强调,遗憾的是,在我看来,近年来这些关系从未处于如此低谷。这是非常令人悲哀的。

    克莱米约诺夫:如果乌克兰不付款,我们会切断天然气供应吗?

    梅德韦杰夫:您知道,我们的目的不是切断任何东西。我们的目的是拿到钱。但如果乌克兰不付款,我们将动用一切可能的手段,这是显而易见的,对此不应抱有任何幻想——当然,是在履行我们对包括欧洲在内的其他国家消费者的所有义务的前提下。

    米特科娃:在结束关于外交政策的话题时,请问俄罗斯明年有哪些任务?您认为国际关系领域哪些事件最为重要?

    梅德韦杰夫:您知道,这样的任务很多。我们必须确保俄罗斯在国际关系中占有应有的地位,这一点我曾多次提及。但我认为,如今没有比克服全球金融危机后果更重要的任务了。因此,我对计划中的相关活动寄予希望。我们将与伙伴保持持续接触,无论是在二十国集团框架内,还是在全球主要八大经济体(八国集团)框架内。当然,我们也会特别重视发展与独联体国家、欧亚经济共同体和集体安全条约组织的关系。这可能是主要发力方向,因为对我们而言,与伙伴建立充分的关系至关重要。

    我们已经启动了一系列国际一体化机制,签署了大量关于整合我们系统、建立统一关税体系的文件。近期签署了数十份文件。我希望明年关税同盟以及俄罗斯、哈萨克斯坦和白俄罗斯之间的新经济关系体系能够开始运作。这非常重要且前景广阔,尤其众所周知,即使在危机等情况下,联合行动也往往更为有效。集体安全条约组织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组织,它实际上保护着我们的利益,对抗诸如毒品贩运、恐怖主义等国际威胁。我们探讨各种问题,包括例如阿富汗周边局势。在这方面,我认为这也是我们合作的一个非常重要的方向。上海合作组织是另一个我们对其抱有重大期望的地区性组织。在我看来,这些国家的领导人保持经常性接触非常重要。在过去一年(甚至更短,自我就职以来,即今年五月初以来),我与我们的独联体、欧亚经济共同体和集体安全条约组织的伙伴们举行了相当多的会晤,与其中一些伙伴会见了五、六次,我认为这非常好。与其他关键伙伴也有许多会晤。因此,国际事务部分尽管有时需要出国或参加某些国际活动,但非常重要,尤其是在当今全世界面临此类问题的时期。所以,我们的国际政策将是友好的、让我们的伙伴感到舒适的,但当然,是基于我们的国家利益的。我们将致力于此。

    米特科娃:有一个追问。美国毕竟一直是我们外交政策的优先方向之一。明年将是巴拉克·奥巴马就任总统。您如何看待美俄关系?

    梅德韦杰夫:您知道,我希望这同样是伙伴关系,而非其他什么关系。

    谈到优先事项,在我与当选总统巴拉克·奥巴马的通话中,他表示将美俄关系视为美国外交政策的最高优先事项之一。我对此百分之百赞同。并且希望我们能够建立起比以往更有效、更可靠的关系。因为尽管我们近年来做了许多工作,但一系列发展对美正常关系的机会还是被错过了,在我们看来,错不在我方。

    基谢廖夫:从巴拉克·奥巴马宣称的优先事项,转向德米特里·梅德韦杰夫的优先事项。

    从我们的访谈中可以看出,即将过去的一年非常不平静,从战争到危机,还有乌克兰这个单独的话题。总之,发生了许多意外。您能否说,即使将所有意外情况汇总起来,您依然成功保持了自身优先事项的连贯性?换句话说,德米特里·梅德韦杰夫总统当前的优先事项是什么?

    梅德韦杰夫:优先事项之所以称为优先事项,就在于不能月月更改。优先事项保持不变:我们国家的发展,执行我们到2020年的计划,解决社会任务。即为我国人民创造更舒适、更充实的生活——这就是最高优先事项。不可能有其他。这样的优先事项不会改变。

    在国际领域,我们刚刚谈过,这自然是与各国建立友好关系并捍卫我们的国家利益。因此优先事项不变。旗帜依旧。改变的有时是执行这些任务的方法,这是肯定的。当然,我们无法不考虑当前局势。尽管如此,我已经说过并再次重申,我们当前的任务,政府整体的任务是,确保近期的社会成就、我们如此努力争取并确实投入了相当大精力的社会保障,能够得到充分保持。我认为我们有这样的能力,因为尽管困难重重,例如我们今年计划将养老金提高19%,明年平均提高37%,2010年计划提高50%。我为什么说这个?因为在当前的经济困难条件下,我们必须首先考虑履行社会承诺。最低工资标准也是如此,它将重新设定并以不同方式计算,现在总额将超过4000卢布。在人口领域的承诺,对我们小企业主的承诺也是如此。所有这些任务现在都应当得到落实,但自然要考虑当前经济生活所需的调整。头号优先事项——对国民的社会支持。对政府而言,当今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

    克莱米约诺夫:即将过去的一年还将因俄罗斯运动员的杰出胜利而被我们所有人铭记。而且说实话,这些时刻让人回味无穷。

    (视频片段)

    德米特里·阿纳托利耶维奇,首先想问您是否也和其他国民一样收看了某些比赛的直播?因为收视率数据显示,世界冰球锦标赛决赛或欧锦赛上俄罗斯对荷兰那场历史性的足球赛,可以说全国上下都在观看。

    梅德韦杰夫:所有关键比赛我都看了,自然也是加油助威;之后还打电话祝贺胜利,因为我实在按捺不住。冰球赛看了,我们国家足球队的比赛看了,泽尼特队在欧联杯的比赛也看了,还有这段时间发生的许多其他赛事。说实话,真想一遍遍地重温,因为当各种负面新闻增多时,回味积极正面的事情让人愉悦,这完全正常。

    也有我没能观看赛事的时候。遗憾的是,那就是北京奥运会。那届奥运会期间,我几乎没能看任何报道,但这是有原因的。

    克莱米约诺夫:说到这些体育胜利,每一场都带来了惊人的团结感,让人为祖国自豪。还有一个在我看来非常重要的方面,那就是每一场这样的胜利都带动了体育和体育生活方式的流行,这也非常重要。在您看来,为了让我们未来有更多这样的时刻,一次又一次地体验这种美妙的状态,我们需要做些什么?

    梅德韦杰夫:需要做什么?需要以正常、严肃的态度来做这件事,就像最近几年实际开始做的那样。需要建设新的体育设施,开放大型体育场馆、游泳池等等,也要建设那些可以进行足球、冰球运动的小型场地——这大概是国家可以做的最重要的事情。而其他的,就由人们自己决定了。但我可以告诉您,无论我去哪里,最近都对发展体育基础设施投入了巨大关注,我交谈过的每一位州长都是如此。这已经成为一种时尚。成为时尚甚至不是因为取得了如此出色的成绩,而正是因为人们想要这样。人们乐意参加,报名各种训练班,去运动,去比赛——可以说,这已经成为一种生活方式。这意味着我们的民族正变得更加健康。我们明白,从事体育运动的人,生活中也会有其他不同的机会。甚至不一定是竞技体育,就是体育锻炼本身也是如此。因此这是一项非常重要的任务。现在,我认为,极为重要的是不要失去已经取得的成果,因为现有的基础,最好能完成它。也就是说,如果某个体育设施的建设已经规划并开工,就应该完成它。至于情感上的评价,我不能不同意您的看法,这些都是令人难忘的时刻。有些时刻会制造负面的情绪背景,而有些时刻则作为最积极的瞬间铭刻在记忆中,那时你会为自己的国家、为运动员,甚至为那些助威、支持并展现出他们最佳品质的球迷感到无比自豪。因此,在这个意义上,我也愉快地回忆起这些瞬间。

    基谢廖夫:德米特里·阿纳托利耶维奇,2008年只剩下最后一周了。您计划如何度过这些日子,在这些计划中是否有些许个人安排?您和您的家人通常如何准备迎接新年?

    梅德韦杰夫:这里的个人安排可能不如我期望的那么多。我非常喜欢新年临近的这一周。以前我还能做些更家庭化、更惬意的事情。但在这段时间,我的工作日程如常。当然,会有各种祝贺,因为这是少不了的。至于新年假期,在这方面我对自己并没有什么根本性的新发现。我认为新年应该和最亲近的人在家迎接。也许将来某天我会去别人家做客,但现在我喜欢在12月31日到1月1日的夜晚和家人一起待在家里。我只是觉得,这种传统也深深地根植于我们每个人心中。这绝对是我们的民族特性,因为我们对新年抱有最光明、最美好的想象。在俄罗斯,人们对新年的喜爱是独特的,是其他地方所没有的。因为其他国家有一系列节日,而我们对新年却有一种特别的、童话般的情感。这深深根植于我们每个人心中,也根植于我心中。因此我希望以这种方式度过新年。然后,如果可能的话,也许可以去稍作休息——几天时间,如果可能的话,也许去滑滑雪。

    克莱米约诺夫:您家庭里有什么特别的传统吗?毕竟在新年这个节日里,很多家庭都有自己的传统。

    梅德韦杰夫:您知道,传统就是要有一棵漂亮的圣诞树。

    克莱米约诺夫:是活树吗?

    梅德韦杰夫:当然是真树。大家都乐意参与布置——妻子布置,孩子也帮忙。他甚至昨天还跟我说:圣诞树看起来不太对劲,上面的灯泡颜色不合适。总之我们很喜欢这件事,至少我乐于参与。当然,还有机会与亲近的人共度时光,向他们祝贺,向家人祝贺,向母亲祝贺。我认为这对任何人都很重要。这其中也没什么特别惊人的事情。

    米特科娃:好的,非常感谢您,总统先生,给我们这个机会向您提出我们电视观众关心的问题。

    梅德韦杰夫:我想再次祝贺大家新年即将到来,非常感谢你们作为记者、作为媒体代表所做的工作。无论在复杂条件下,还是在相对简单的情况下,这都很重要。这是一项重要的工作,非常感谢你们。请代我向你们的同事转达我的感激和感谢之情,感谢他们在各自岗位所做的一切。当然,我也要祝贺他们所有人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