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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4.03.31 熊老师访问克里米亚

    熊老师此次访问是克里米亚冲突后,俄罗斯方面级别最高的访问。考虑到18号公投才结束,依照俄罗斯媒体lenta的说法:

    总理此次访问的准备工作极其保密,尽管许多人预料到高级官员迟早会访问克里米亚半岛,但如此仓促的举动还是令所有人感到意外。

    当然大鹅也是惯例放了烟雾弹,你熊访问前,佩斯科夫表示你普暂时没有去克里米亚的计划,但皇后去也是一样的。

    lenta的这篇评论写得特别!好嗑,在此摘录

    然而,早在3月27日,普京和梅德韦杰夫就在新奥加廖沃讨论了几天后即将进行的克里米亚“首演”(在各个意义上都是如此)访问的细节。作为tandem成员的单独公开会面,首先表明了这些问题的极端重要性,其次也让人明白,随后德米特里·梅德韦杰夫对克里米亚的访问是由弗拉基米尔·普京亲自发起并批准的。显然,正是在那时,关于成立克里米亚发展部以及由奥列格·萨韦利耶夫领导这一新机构的候选人选最终达成了一致。

    这次访问确实不应被视为自发的——它经过了精心准备,每一个细节都经过了仔细推敲——毕竟,高级官员访问一个不久前还属于另一个国家的半岛,本身就是一种具有深远影响的严肃政治姿态。

    普京派遣总理前往克里米亚时深知,这位政府首脑自担任总统时期起就是传达各种政治信号的行家。俄罗斯内阁首脑的任务不仅是亲自了解克里米亚的经济状况——他还必须说服处于某种悬而未决状态的当地居民,让他们相信过渡期不会持续太久,而加入俄罗斯只会让他们的生活变得更好。他通报了养老金和预算部门工作人员的工资将如何以及何时达到俄罗斯水平(换言之——提高)。考虑到旅游业是克里米亚的支柱产业,总理承诺了从俄罗斯主要地区出发的低价机票、加强经刻赤港的交通渡口以及其他弥补乌克兰游客流失的措施。克里米亚的考生将获准在今年就参加统一国家考试,以便随后报考俄罗斯高校。

    2014年3月27日的这次会议,原文见此,原文翻译见站内。这次会议的要点可以总结为帮助新公民快速融入大鹅,一是发钱(公职人员工资养老金等),二是建立行政体系,三是各种优惠政策,最终充分发掘旅游潜力让克岛实现经济上自给自足(旅游潜力发没发挥出来不知道不过至少小红书不少中国人过去旅游了–)

    熊老师在克岛的行程还是相当丰富的。

    1 访问辛菲罗波尔的儿童医院和康斯坦丁·德米特里耶维奇·乌申斯基中学

    梅德韦杰夫视察辛菲罗波尔,首站参观了第一共和国儿童临床医院。入口处,一群医生和患者高喊着“见到您我们太高兴了!”,将总理紧紧围住。

    “我们想在这里工作!”医生们喊道。

    “你们会的!而且会在更好的条件下工作!”梅德韦杰夫保证道,随后便去察看医院简陋的实验室和科室。
    正是这家医院收治着患有最严重疾病(包括肿瘤疾病)的儿童。梅德韦杰夫承诺,不仅要为医院配备新设备,还要提高克里米亚医务人员的工资。

    从医院出来后,梅德韦杰夫前往克里米亚和俄罗斯南部最古老的教育机构——以康·德·乌申斯基命名的第一中学,该校自1812年起办学。22岁的德米特里·门捷列夫曾在此任教,不同年代就读于此的还有尼古拉·德尔扎文、伊戈尔·库尔恰托夫和伊万·艾瓦佐夫斯基。梅德韦杰夫走进十年级的代数课堂。学生们打开练习本,请总理在本子上签名。

    “希望你们在这之后能好好学习,”梅德韦杰夫临别时祝愿道,随后便去与克里米亚总理谢尔盖·阿克肖诺夫单独会谈。

    报道来源:kp

  • 2014.03.27 普梅一对一讨论克里米亚问题

    克宫链接见:http://www.kremlin.ru/events/president/transcripts/20646

    1tv报道

    总理向总统通报了政府即将就克里米亚的工资、养老金、社会补贴以及军人和执法机关人员津贴的发放办法所作出的决定。

    内阁部长表示,近期还将通过所有涉及该共和国地方行政机关体系发展的决定。

    ***

    普京:德米特里·阿纳托利耶维奇,我们原则上已经开始与您讨论克里米亚和塞瓦斯托波尔并入俄罗斯的问题。我们早就谈过这件事,但现在已经到了作出实际决定的时候了。

    您知道,本周强力部门负责人——国防部长、内务部长、[侦查委员会]主席、[联邦安全局]局长——已在那里开展工作。他们过去和现在都在积极着手在克里米亚和塞瓦斯托波尔组建相应的强力机构。但现在已经到了提出与克里米亚经济发展、通过管理机构决定以及与该地区发展相关的某些优惠政策等问题的时候了。

    我确信——确切地说,我心里非常清楚——克里米亚完全能够而且应当不再是联邦援助的受援方;只要合理组织半岛的经济运作,克里米亚将相当迅速地实现自给自足,并且在经济层面变得颇具吸引力。当然,现在就需要进一步完善与养老金、补助金和工资相关的社会问题的解决方案(我知道,政府正在积极处理这项工作)。

    如今到了该提出克里米亚经济发展相关问题的时候了,包括就管理机构架构作出决策,以及制定与地区发展相关的优惠政策。我确信,只要合理组织半岛的经济运作,克里米亚就能实现自给自足,并在经济层面上变得颇具吸引力。

    梅德韦杰夫: 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我们周一(指3月24日)召开了一次大型会议,几乎所有政府成员都参加了。根据这些协议以及最高层面通过的各项决定,我就克里米亚和塞瓦斯托波尔需要尽快解决的问题布置了若干任务。

    首先,当然是要建设好社会领域。这关系到民众,而他们无疑对加入俄罗斯联邦抱有很大期望。因此,政府同事们将在最短时间内准备好相关建议,我们将就养老金、社会补助金的发放办法作出决定,其中包括那些具有过渡性质的补助金——此前由乌克兰预算支付(我们的出发点是:任何人都不会因加入而失去任何东西,所有人只会从中获益),还将就国家文职公务员、军人以及执法人员的工资发放办法作出决定。也就是说,我们将就所有社会发展问题作出决定,并且一定会向生活在克里米亚和塞瓦斯托波尔的公民们公布这些决定。

    至于管理体系,根据您的指示,政府正在部署设立地方行政权力机关网络。我们的出发点是:需要建立数量合理且充足的此类机关,既不使这项工作本身陷入官僚化,又要确保我们所有的地方行政机关都在那里设立。所有决定将在最近几天内作出。

    关于经济发展——当然,克里米亚目前的经济水平不如其应有的水平。我完全同意,从潜力上讲,克里米亚能够创造相当可观的收入,这些收入将用于该地区自身的发展。

    为实现这一目标,我们将动用一切可能的手段,包括目前正在讨论的税收优惠,以及建立特别经济区的可能性。相关指示已经下达,建议将在近期向我汇报——相应地,政府也将向总统汇报。

  • 2022.02.21安委会会议记录

    链接:http://kremlin.ru/events/president/news/67825

    deepseek机翻+人工润色(刚开始施工(。))

    文前信息:

    2008年4月,布加勒斯特的北约峰会,在德国与法国的反对下,乌克兰和格鲁吉亚未能如美国所愿成为北约候选国,但是画了大饼(。

    2014年2-3月,克里米亚冲突

    2014年3月16日,公投

    2014年3月18日,俄罗斯上院审议通过克里米亚和塞瓦斯托波尔加入俄罗斯

    2014年3月31日,熊老师带内阁成员访问克里米亚,为克里米亚入俄后俄方最高级别访问

    2014年5月9日,普老师首次访问克里米亚

    2014年8月13日-14日,普老师熊老师在克里米亚工作ing

    2014年9月5日:明斯克协议(监督:德,法,白鹅)

    2015年2月12日,新明斯克协议

    省流:大概可以概括为老头为了打乌克兰找理由,先后找了

    • 拉夫罗夫(骂丑国and北约)
    • 科扎克(疑似装傻后回头是岸,讲相声骂德法乌,失言后挣扎但惨遭打断)
    • 博尔特尼科夫(从道义入手,你先动的手,难民都跑俺们大鹅境内了)
    • 绍伊古(军事上,二毛都大军压境了那我们不能不正义执行啊)
    • 熊老师(前面几位说得差不多了要让你滴熊老师总结一波点出主题了)(但是老头表示没有提前透题哦,虽然你熊异常骚包地毫不掩饰)
    • 沃洛金(该找议会谈一下通过提案的事了)
    • 马特维延科(同上)

    普京:尊敬的同事们,下午好!

    我们聚集在一起,是为了讨论如今顿巴斯的局势。

    我想简要回顾一下那里最初发生了什么,局势是如何形成的——尽管你们对此都非常清楚,但为了形成一幅有助于我们作出相应决策的整体图景,还是有必要说一下。

    事情是这样的:2014年乌克兰发生政变后,这个国家的一部分居民不接受这次政变。我要提醒的是,这是一场违宪的、血腥的政变,因为在这些事件中有许多无辜的人丧生。这确实是一场武装政变——其实没有人对此提出异议。

    我再重复一遍,这个国家的一部分公民不接受这次政变。这既涉及居住在克里米亚的人们,也涉及当时和现在居住在顿巴斯的人们。

    人们宣布成立两个独立共和国——顿涅茨克人民共和国和卢甘斯克人民共和国。从那一刻起,基辅当局与居住在这一领土上的人民之间的对抗就开始了。

    在这方面,我想提请注意,俄罗斯从一开始就尽一切努力,以和平手段、和平方式解决所有产生的矛盾。尽管如此,基辅当局仍两次在这些地区发动军事惩罚行动,而且从种种迹象看,我们正在目睹局势第三次升级。

    这些年来——我想强调这一点——这些年来,居住在这些地区的人们实际上一直遭受欺凌。不断的炮击、封锁。正如你们所知,居住在所谓前线附近地区的人们,甚至不得不搬到地下室——他们自己和孩子们一起住在那里。

    在谈判进程中产生了一项和平解决方案,即所谓的明斯克“一揽子措施”,大家记得,我们当时正是在明斯克市会晤的。但随后事态发展表明,今天的基辅当局并不打算执行它。不仅如此,他们已经在国家最高层面、外交部长层面、安全会议秘书层面多次公开声明这一点。总之,所有人都清楚:实际上他们根本不打算执行明斯克一揽子措施的任何条目。

    尽管如此,俄罗斯过去和现在都在努力,以和平方式解决事态发展中所有复杂和悲剧性的问题,但我们今天所面对的就是既成的现实。

    我们今天会议的目的,是听取同事们的意见,并确定我们在这个方向上的下一步行动,同时考虑到顿涅茨克人民共和国和卢甘斯克人民共和国领导人向俄罗斯提出的承认其主权的请求,以及俄罗斯联邦国家杜马就此问题通过的决议——呼吁国家元首承认顿涅茨克人民共和国和卢甘斯克人民共和国独立和主权。

    同时我想指出,这些是不同的问题,但它们仍然与保障世界总体安全、特别是欧洲大陆安全的全球性问题密切相关,因为利用乌克兰作为对抗我们国家、对抗俄罗斯的工具,当然会对我们构成严重、极大的威胁。

    正因如此,我们在最近几个月、在去年年底加强了与我们在华盛顿和北约的主要伙伴的工作,以便最终就这些安全保障措施达成一致,确保国家在和平条件下安稳、顺利地发展。对我们来说,这是头等任务,是我们国家的优先事项:不是对抗,而是保障安全和发展条件。

    但我们当然必须理解我们所处的现实。正如我已经多次说过的那样,如果乌克兰被接纳加入北约,那么我们国家面临的威胁将成倍增加。因为北约成立条约中第五条明确规定,如果联盟成员国之一遭到某种侵略,所有盟国都必须站在它一边作战。但由于没有人承认克里米亚人和塞瓦斯托波尔人的意愿表达,而乌克兰又坚持认为这是它的领土,我们就面临一个现实威胁:他们将以军事方式夺回这块他们自认为属于自己的领土,而他们在自己的文件中就是这样说的,就是这样写的,这显而易见,届时整个北大西洋集团就将不得不卷入这些事件。

    有人对我们说,你们也知道,一些北约国家(译注:德国和法国)反对乌克兰成为该联盟成员,尽管如此,2008年在布加勒斯特还是签署了一份备忘录,为乌克兰和格鲁吉亚打开了通往北约的大门。我问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没有得到回答。答案就是:在美国的压力下。但如果他们在美国压力下迈出了一步,我们用什么保证他们不会在压力下再迈出第二步?没有这样的保证。

    根本没有任何这样的保证,因为美国可以轻易放弃他们签署的任何协议、任何文件。但尽管如此,至少应当有一些东西落在纸面上,并作为国际法律文件固定下来。而迄今为止,我们连这一点也无法达成一致。

    因此,我提议我们这样安排工作:首先我想请谢尔盖·维克托罗维奇·拉夫罗夫发言,他正在从事与华盛顿和布鲁塞尔、与北约就安全保障进行谈判的工作;然后请德米特里·尼古拉耶维奇·科扎克通报他对明斯克协议执行谈判轨道上情况的评估;之后我请你们每个人发言。但最终我们必须共同决定,下一步我们该做什么,以及根据今天正在形成的局势和我们对局势发展的评估,我们应当如何行动。

    请,谢尔盖·维克托罗维奇。

    拉夫罗夫:尊敬的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尊敬的同事们!

    正如我一周前向总统汇报的那样,我们已就俄罗斯去年12月向美国和北约提出的安全保障建议准备好了评估。

    1月底收到了回应。对回应的评估表明,我们的西方同行不愿意接受我们的核心建议,首先是在北约不东扩问题上。这一要求被拒绝,理由是所谓的联盟“门户开放”政策以及国家选择自身安全保障方式的自由。无论是美国的答复,还是北大西洋联盟的答复,都没有就这一关键条款提出替代方案。

    我们积极援引的安全不可分割原则,是美国竭力绕开的支撑性基础。他们从中只挑出对自己有利的一个要素——选择联盟的自由——却完全无视其余一切,包括一项关键条件,即任何一方——无论是在选择联盟时,还是与联盟无关时——都不应通过损害他国安全来加强自身安全。

    为此,1月底我致函我们所有的西欧同行——北约成员国、欧盟成员国,以及瑞士——信中展示了我们对欧安组织1999年、2010年最高层面所作承诺,以及俄罗斯与北约关系框架内所作承诺的法律分析,包括1997年《基本文件》和2002年在普拉蒂卡-迪马雷的俄罗斯—北约峰会上批准的《罗马宣言》。

    我们的第二项优先事项恰恰涉及与北约建立关系的那个时期,即1997年。鉴于1997年文件中宣布俄罗斯与北约不再互为敌人,并表达了建立伙伴关系、包括战略性质伙伴关系的任务,我们建议将北约东翼的联盟力量配置恢复到1997年的状态。这一论据与第一项一样被拒绝,而且北约方面在答复中立即呼吁我们“停止对克里米亚的占领”、“从格鲁吉亚、摩尔多瓦和乌克兰领土撤军”。

    关于乌克兰,这些文件总体上表示支持明斯克一揽子措施,但完全是以一种纯声明的的腔调,没有任何迫使基辅、促使基辅执行这一最重要文件条款的意愿。

    对于我们的其他要求,包括必须排除在俄罗斯边境附近部署对我方构成威胁的武器系统,美国人表示有意开始讨论陆基中程和中短程导弹问题。这一问题是在美国单方面退出与俄罗斯联邦的相关条约,并无视您,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两年前的倡议之后出现的,当时您提议至少宣布相互暂停部署此类系统,并配以相应的核查措施。

    在美国和北约转交给我们的其他想法中,包括就减少军事风险、提高透明度和可预测性的某些方面开展工作。这些实际上接近我们近年来多次向美国人和北约方面提出的建议。但这些议题被剥离出来,脱离了安全保障一揽子协议的上下文。

    在与美国的双边步骤方面,他们也谈到对战略轰炸机飞行的规范、完善防止海上及海上空域事件的措施,但同时特别关注突击检查的透明度、恢复军方之间的接触、建立民用电话“热线”,以及讨论防止危险军事事件的机制。

    总体而言,我们的整体印象是,同行们试图“拆解”俄罗斯的建议,从中挑出一些次要的、尽管对我们重要——有助于维持对话和降低风险的单独事项——但不触及美国及其盟友在北约肆无忌惮扩张根本利益,不触及他们在北约及北约周边空间确定力量配置的自由。

    与此同时,尤其重要的是,在今天总统所指出的话题背景下,就任何问题启动对话,都取决于我们在乌克兰周边局势降级方面的先行步骤。

    总结对这些答复的评估,我们可以确认,出现了一些进展。这些进展并不重大,但确实存在。我们在推进去年12月以来的倡议时所表现出的连贯性和原则性,当然震动了美国及其盟友,迫使他们开始研究许多此前被他们拒绝的俄罗斯关于缓和军事紧张和控制军备的建议。

    在这一背景下,正如我向您汇报的那样,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我们的出发点是必须继续这项工作。我们已按我所述的精神,对来自华盛顿和布鲁塞尔的文件作出了详细回应,但目前仅向美国作出了回应——我们把北约方向视为次要的,出发点是北约方面当然会优先、甚至可能完全根据华盛顿所持立场来决定自己的行为。

    顺便说一下,在不久前结束的慕尼黑安全会议上,每一个西方人都宣称绝对致力于统一立场。统一立场是由美国制定的,因此慕尼黑只是证实了必须与华盛顿对话。这正是我们目前在做的事情——已发送经您批准的对美方文件的答复。

    在这份文件中,我们强调了最重要的一点:我们的建议不是可供挑选的“菜单”,也不是最后通牒,它们只是基于一个绝对显而易见的事实,即在当前阶段,世界局势只能综合解决。您,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强调过乌克兰危机在很大程度上也取决于俄罗斯联邦与以美国为首的西方之间关系如何发展,因此我们在答复中强调了俄罗斯最初倡议的整体性。

    我们也准备讨论美国人想起来的那些问题,包括我们以往的想法。但我们这样做,完全是为了争取对我们所关切的主要问题的回答:停止北约东扩,并考虑北约在欧洲大陆、首先是中东欧的驻军配置,同时顾及俄罗斯—北约框架内所商定的内容。

    当然,我们的呼吁——不是呼吁,大体上可以说是一项要求——是让他们解释:为什么在国家最高层面签署的——关于任何人都不应通过损害他国安全来加强自身安全的保证,现在不仅被无视,而且我们的同行们甚至拒绝解释,他们的领导人在签署相关文件时究竟是什么意思,以及为什么现在(无论他们当时是什么意思),他们都不打算履行自己的义务。

    根据您的指示,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我们已将这些文件发送至华盛顿。几天后,国务卿安东尼·布林肯给我打电话,说他已经了解了我们的文件,并准备会面讨论,阐述美方反应,并可能提出一些补充问题。经您同意,这样的会面计划于本周,即2月24日,在日内瓦举行。我们将遵循您所批准的立场,遵循您在与同行接触中所捍卫的立场,当然,我们将在外交部层面积极推动这些立场。

    普京:我正好在和我的同行们就此交谈,美国同行保证说,不打算明天就接纳乌克兰,而且甚至可能,存在某种暂停。但他们是认为乌克兰今天还没有准备好,所以我的回答很简单:“我们认为,这不是对我们的让步,而只是你们计划的实施。你们认为需要等待并让乌克兰准备好加入北约。暂停——但不是对我们的暂停,是你们为自己做的暂停。那么,我们方向、我们这边的进展在哪里?目前我们没有看到这样的进展。”

    昨天我们和法国总统谈了两次——已经谈到夜里,到今天,可以说一直谈到凌晨两点。他保证说,美国立场中有某种变化。但问到这些变化究竟是什么时,遗憾的是,他无法回答。

    我认为,首先需要弄清楚这些变化究竟是什么,如果它们存在的话,因为您的同行,恰恰相反,几乎就在昨天公开表示:在涉及扩张、涉及可能接纳包括乌克兰在内的其他国家加入北约的原则性问题上,他们没有任何进展。我理解得对吗?

    拉夫罗夫:是的,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尽管媒体、而且是西方媒体越来越多地公布20世纪90年代初、1990—1991年间西方同行之间——既包括与我们之间,也包括他们彼此之间——讨论过的秘密文件文本;尽管从中可以清楚地看出,西方当时甚至没有东扩北约的意图,他们在小范围交谈中也证实了这一点;尽管有这一切,那位现任北大西洋联盟秘书长的斯托尔滕贝格先生,仍然直接否认从英国档案馆解密并在《明镜》杂志上公布的明显事实。

    尽管有这一切,他们仍死死坚持:绝不能有任何削弱“门户开放”政策之举,尽管您已多次公开解释,这种政策并不存在,存在的是《华盛顿条约》所规定的可能性,即在北约所有成员国同意的情况下,向某个国家提出加入联盟的建议,但有两个条件:第一,它符合成员国标准;第二,也是最重要的,它会增强北大西洋联盟的安全。第二个、也是最重要的标准早已被北约无视,这一点我们是知道的。

    至于美国人及其盟友可能向我们转达哪些新想法——我们的出发点是,正如您对马克龙总统所说的那样,首先我们需要弄清楚美国人指的是什么。既然我们的法国同行向我们提供这样的信息,说他们了解华盛顿可能与我们谈什么,那么按您昨天与马克龙总统商定的安排,我今天计划与法国外交部长通电话。在商定通话时间时,我请求法国外交部确保他在这次通话中至少稍微说明一下,美国人如他们向法国人所暗示的那样,究竟准备与我们讨论什么。

    普京:明白了,谢谢。

    请坐。感谢您。

    现在德米特里·尼古拉耶维奇·科扎克将发言——我请他发言——对我们称之为明斯克调解轨道上发生的事情作一个综述。然后,我想请安全会议其他成员发言,首先从顿巴斯各人民共和国当前形成的现实局势谈起。

    请,德米特里·尼古拉耶维奇。(以乌人治乌土,是人啊(。))

    科扎克:尊敬的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尊敬的各位同事!

    我不会用执行明斯克协议谈判中那些艰难的、极其复杂的细节来烦扰你们,我只说一点:今天,已经显而易见,无论对乌克兰还是其西方盟友来说,顿巴斯在任何条件下都绝对不是必需品。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冻结这场冲突,为了把政治责任推给俄罗斯联邦——他们已经在社会意识上推给了俄罗斯,无论是在乌克兰社会舆论还是在西方舆论中,都说俄罗斯是冲突方,这纯粹是俄罗斯与乌克兰之间的国际冲突——并且在经济上把供养顿巴斯的责任推给俄罗斯。

    你们知道,许多人也知道,我们被迫在这些地区的人道主义支持上花费的金额是一个怎样的天文数字。我还想说,这些地区上正在发生的事情——这是今天最新的统计数据——我们也许并不总是行动得前后一致,因为得益于那些措施、那个在顿巴斯的政府计划,我们在冲突前夕曾出现经济活跃度和就业岗位数量的急剧上升,失业率的急剧下降。今天却面临劳动力短缺:职位空缺数量是失业者数量的2.5倍。这也是一个事实——鼓励迁移、我们发放护照,与我们追求的经济目标相矛盾。但这只是“页边札记”。

    如果谈到乌克兰,就完全显而易见,无论乌克兰还是西方,他们都不需要顿巴斯,不需要解决冲突,他们需要的是冻结冲突。任何假设性问题,即他们如何看待在任何条件下把顿巴斯回归乌克兰、交给乌克兰政府控制,都会让他们陷入呆滞,绝对的呆滞。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沉默,低下头。

    至于顿巴斯,大概,甚至没有必要解释那些政治和经济原因,这些……

    普京:不,不,您给我们讲讲明斯克协议的谈判进程进行得如何,目前处于什么状态。(不知道科扎克是真傻还是装傻23333,钻钱眼里去了)

    科扎克:它停留在2015年的零点。

    我想提醒的是,根据明斯克一揽子措施,关于顿巴斯在冲突后乌克兰的地位和未来制度的对话,本应在重型武器撤离完成后第二天就开始。重型武器的撤离于2015年3月8日正式完成。从3月9日起就应当开始对话,而到2015年底,与顿巴斯协商一致、在这一对话框架内制定的宪法修正案,以及关于特殊地位的常设法律就应当生效。随后应按照这一特殊地位举行地方选举,并通过将俄乌边境控制权移交给乌克兰来结束冲突。

    这就是本应发生的事。这一对话没有开始。乌克兰对其如何看待顿巴斯的地位讳莫如深。显然,从谈判中可以看出,他们把它看作乌克兰的普通市辖区,拥有普通权利和权限,没有任何特殊地位。

    他们已经让乌克兰社会舆论相信,明斯克协议在这一部分是不可接受的。如果出现这样的先例——即存在某块领土拥有特殊地位、特殊权限、语言自决权,再加上自己的民兵以及对乌克兰执法体系的影响力——那么这一先例就会扩展到乌克兰其他地区。这样的诉求是存在的,尤其是在乌克兰西部地区——即要求乌克兰个别地区联邦化或自治化。他们让整个乌克兰都相信了这一点,而且他们不会放弃这一点。

    在明斯克谈判和其他国际场合,他们在谈判大厅里低声宣称致力于明斯克协议,但在走出谈判室大门后,却在社会舆论中公开宣称明斯克协议不可接受,称它们是“套在脖子上的绞索”,妨碍解决顿巴斯冲突。

    普京:我昨天再次同法国同事通了话,正如我已经说过的。他声称,乌克兰现任领导层准备执行明斯克协议,而且不仅如此,还在为执行这些协议提出一些建设性的、新的、新鲜的想法,包括按照现任德国联邦总统施泰因迈尔先生那套众所周知的方案举行选举。

    科扎克:我再说一遍,八年来他们已经学会了——他们常常陷入愚蠢、极端滑稽的境地,显而易见是在撒谎。而明斯克协议,今天在联络小组、“诺曼底模式”(译注:名字是为了纪念诺曼底登陆,主要是是德法俩调解人和大毛二毛谈判)提交的所有文件——上面写的是一回事,写的是“黑”,他们却说:不,这写的是“白”。我已经不止一次说过:也许那里是用牛奶写的什么——咱们拿熨斗烤一烤吧。

    一个鲜明的例子,最近的一次,去年9月17日。

    他们说:俄罗斯是冲突方。

    “好,那就写下来,俄罗斯是冲突方。把俄罗斯作为冲突方根据明斯克协议应当履行的义务写下来。”

    “我们不知道。”

    我问乌克兰:“你们认为俄罗斯是侵略方。你们能表述出来吗?帮帮德国人和法国人。”

    “我们更希望由德国人和法国人来写。”

    最终法国人和德国人说:“也许俄罗斯自己给自己想一下明斯克协议下的义务?我们不知道。”

    下一个问题,为了说明情况,我说:“好吧。减轻你们的负担。根据明斯克协议,顿巴斯有什么没有履行或拒绝履行的事项?”因为顿巴斯实际上采取了进攻性立场,他们谈判桌上关于执行明斯克协议的建议多得是。

    “我们不知道顿巴斯有什么没有履行。我们表述不出来。你们自己想吧。”

    普京:也就是说,不知道什么?不知道顿巴斯究竟在明斯克协议框架内有什么没有履行?

    科扎克:是的,当然。他们对任何一个问题都没有立场。他们不知道俄罗斯应当承担什么义务,也不知道顿巴斯应当履行或拒绝履行什么义务。

    普京:至于那些条款,请再给我们解释一下,第9、11、12条:那里写着,决定应当在与……对话中作出……

    科扎克:在磋商和讨论中。

    普京:……与这些共和国磋商并在对话中作出。这个问题怎么样?

    科扎克:他们认为,尽管上面写着——大概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上次甚至不得不把剑桥英语词典带到柏林去(真的带了吗……)——这并不构成直接对话的要求。讨论和磋商并不意味着顿巴斯与基辅之间就解决政治问题进行直接对话。

    普京:也就是说,上面写着“在对话中并经协商一致”,他们认为这并不意味着直接对话?

    科扎克:是的。

    您昨天说,马克龙曾表示,这一对话必须完全在三方联络小组框架内、在欧安组织监督下进行。这也是一个毫无根据的问题,因为这一对话恰恰是在欧安组织担任调解人的三方联络小组框架内进行的。这是一个凭空捏造的问题,根本不存在这种问题。

    顿巴斯的所有建议都是通过欧安组织提交到三方联络小组的(大鹅:俺们是良民啊!大大的良民),所有人都试图在欧安组织的主持下讨论这些建议。但乌克兰代表在顿巴斯代表说话时,干脆把头扭过去,不听。当有人对他们说“请回答”时,他们说:“如果俄罗斯问,我们就回答。”当俄罗斯问:“什么时候修改宪法——这大概是两年前在柏林的事——乌克兰人什么时候会按照明斯克协议修改宪法?”——第二天乌克兰就爆发了一场歇斯底里,说俄罗斯干涉乌克兰内政,就修改乌克兰宪法提出最后通牒式要求。“这是乌克兰的主权权利,任何人都无权干涉。”

    普京:也就是说,我们这样理解您是否正确:基辅当局不想与各共和国直接对话?他们说打算在与俄罗斯的对话中这样做,可一旦俄罗斯按照明斯克协议提出解决步骤,就会爆发一场歇斯底里,说俄罗斯干涉乌克兰内政?(科扎克还是懂行啊)

    科扎克:是的,这显而易见。完全是这样。他们追求的就是让我们做出反应,开始就政治条件提出某些建议,之后他们就会开始指责我们干涉内政。

    普京:对。那关于这一点呢:应当这样理解明斯克协议,即不是那些未被承认的共和国应当提出倡议,相反,是今天基辅的官方当局应当提出某些关于执行明斯克一揽子措施的建议?

    科扎克:最近一次建议,是2月10日在柏林冒出来的,属于法律白痴主义的范畴。既然说的是乌克兰的立法,那么关于修改乌克兰立法的倡议就应当只来自乌克兰。好,倡议来自他们。那么对这些倡议提出的建议、修正案呢——如果这些倡议是荒谬的,就像昨天您与马克龙讨论的那些荒谬的乌克兰建议一样——如果顿巴斯提出替代性建议,会被审议吗?“不知道,”他们低下头。显然,最近的整套策略——他们在展现自己的发明才能。这套东西愚蠢、笨拙、可笑,但他们一直在展现它,随时发明出新花样。

    一切都归结为:乌克兰关于修改其宪法和立法的建议,谁都不能讨论,因为这是乌克兰的主权权利:如果是俄罗斯,那就是干涉内政;如果是顿巴斯,那就是持有护照的人、分离主义者,他们也无权。这一立场被乌克兰采纳,而且昨天出乎意料地得到了法国的支持。

    普京:明斯克协议的关键条款是,所有这一切变化,包括宪法修改,都必须与卢甘斯克人民共和国和顿涅茨克人民共和国协商一致,而这一点被无视了,我理解得对吗?

    科扎克:今天这一关键条款被无视了,一些人臆想出了一些方案,再说一遍,那是法律白痴主义领域的方案,说什么“让我们往三边联络小组里扔点东西;我们不跟任何人谈,我们不听顿巴斯;如果俄罗斯提出什么,我们再看如何回应”。最有可能的是,他们会像我们已经跟您说过的那样回应。然后欧安组织就应该告诉我们,这在三边联络小组这个“黑匣子”框架内似乎已经协商一致了。这是一种凭空捏造的程序。

    普京:好。那么我还有,可以说是在这一部分最后一个问题。请告诉我,也告诉同事们您的看法:基辅当局会执行明斯克协议还是不会?(图穷匕见……)

    科扎克:在正常事态发展下不会,永远不会。我再重复一遍:很明显,他们既不想按“明斯克”方式,也不想在没有“明斯克”的情况下,把顿巴斯重新纳入乌克兰。

    普京:好。

    科扎克:它是有利的……

    普京:谢谢,好了。(有你上面那句话就够了,你自己说的嗷)

    科扎克: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是现在说还是以后说?我只是想回答一下关于是否并入顿巴斯、下一步怎么办、如何在与西方的谈判中利用这一点的问题,因为这是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发现失言试图拯救一下老家……)

    普京:我们现在先限于您的发言……

    科扎克:好吧。那我想,我们之后再单独谈。(沙皇啊你坑我啊!我有何颜面见乌西父老)

    普京:德米特里·尼古拉耶维奇,我们就限于您关于明斯克协议框架内谈判进程进展的发言以及您对前景的评估。我们这样理解了:按您的看法,没有任何前景,或者说,明斯克协议框架内这一谈判进程的发展没有前景。(一锤定音)

    谢谢。

    (转向博尔特尼科夫)现在我想请联邦安全局局长——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请您——汇报一下当前边境地区,包括边防人员记录的越境进入我方一侧的人数、难民情况的形势。

    博尔特尼科夫:尊敬的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

    我们看到,两个共和国——顿涅茨克人民共和国和卢甘斯克人民共和国——境内的局势正在恶化,那里的炮击次数增加了,首先这对平民的生命构成威胁。鉴于这一情况,难民开始向俄罗斯边境方向流动,截至目前,今天上午九点,已有6.85万名平民从顿涅茨克人民共和国和卢甘斯克人民共和国进入俄罗斯联邦境内——边防人员记录到的正是这一数字。

    我们正与负责难民工作的各联邦主体权力机关代表保持直接联系——这是第一点。

    第二点。我们看到,由于乌克兰强力人员对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共和国境内炮击加剧,出现了炮弹落入俄罗斯联邦境内、首先是罗斯托夫州境内的情况。鉴于这一情况,我们正与俄罗斯联邦侦查委员会共同开展必要的侦查行动。

    今天夜间,两个乌克兰军方破坏侦察小组分别从卢甘斯克州和马里乌波尔方向抵近俄罗斯联邦边境。经过我方边防人员与俄罗斯国防部支援力量进行的战斗,这两个破坏侦察小组已被消灭。一名乌克兰军人被俘。正在开展必要的后续工作。

    总体而言,我方一侧边境形势稳定,我们正在跟踪局势,并加强了军事力量,包括边防部门的力量,正与执法机关和国防部协同工作。

    普京:谢谢。

    谢尔盖·库茹格托维奇,我知道俄罗斯联邦国防部正在跟踪冲突地区局势。请谈谈您的评估。

    绍伊古:尊敬的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尊敬的各位同事!

    如果谈对今天所发生情况的评估:2月19日至20日,有超过107次炮击,其中70多次使用的是重型武器、122毫米火炮、迫击炮。

    由于破坏侦察小组的行动以及炮击行动,顿涅茨克市实际上已经没有水,至少该市90%的地区没有水。

    至于卢甘斯克,全市三分之二的地区没有天然气;实际上,所有曾居住在接触线区域的人都被迫撤离。与此同时,一小部分人由于存在连续生产的企业而仍不得不留在那里工作,遗憾的是,他们正在遭受伤害。就在今天,在一个公共汽车站,由于炮弹击中,一名矿工死亡。

    过去一昼夜,更确切地说,仅一夜之间,如果谈所有方向,仅夜间就有40多次炮击。在我们看来,正如我们所看到以及专家们所报告的那样,所有这些炮击基本上都是针对预先确定的目标,也就是说,这不是自发射击,而是瞄准射击,他们知道自己在打哪里。

    在这方面,我想简短汇报一下,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截至今天,乌克兰方面在卢甘斯克州和顿涅茨克州边境附近集结和集中的兵力:总共有5.93万名军人集中在卢甘斯克州和顿涅茨克州边境附近。

    由于您的谈判以及围绕执行安全措施进行的长期持久谈判,部队和重型装备,特别是重型装备,本应从接触线后撤到所谓一发子弹射程之外,使其无法打到居民点。今天我们看到的却相反,这些装备聚集,返回原先的阵地。

    目前那里有什么?5.93万名军人。武器装备方面:“圆点-U”发射装置、345辆坦克、2160辆装甲战斗车辆、820门火炮和迫击炮、160套多管火箭炮系统,其中包括“龙卷风”装置。

    此外,我不能不注意到,这还不包括那些人们经常谈论和大量报道的民族营、民族主义营,而根据我们完全客观的数据,它们几乎不受国家领导和地方指挥部的管理。自然,因此它们就按自己认为需要的方式行动。于是也就出现了这些破坏侦察小组,它们在不同地点渗透,也就出现了各种恐怖活动,例如炸毁汽车、炸毁输电线路、炸毁变电站、天然气管道等。

    在卢甘斯克州和顿涅茨克州事件之外,我想提请安全会议成员注意泽连斯基先生的声明,即他们打算并希望恢复自己的核国家地位。我不说“大国”,但至少是核国家。

    这极其危险,危险有几个原因。第一,在苏联政权和加入苏联的多年间,那里形成了制造这种武器的能力——不仅是武器,还有其运载工具。顺便说一句,如果提到战术核武器、核武器部署在德国境内,那么在这里它完全可能出现,而且完全可能出现在今天已经存在的那些运载工具上。我提到过“圆点-U”——完全可以安装。

    也就是说,有设备,有技术,有专家,而我们认为,他们的能力比伊朗和朝鲜的能力大得多,而各方都在谈论伊朗和朝鲜,并致力于达成使这些国家无核化的协议。

    除此之外,还有那些部署在乌克兰各地的民族主义营。我想,对谁都不是秘密,它们在很大程度上控制着乌克兰某些地方、某些城市和州的局势。我指的是所有与极端激进民族主义观点、与针对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针对克里米亚、当然也针对我们国家的极端激进呼吁有关的事情。

    总体而言,局势极其紧张。从2月14日起,我们观察到更活跃的阶段,或者说,是将其实际提升到所有战斗准备等级中最高级别的努力。这说明,正在准备要么大规模、严重的挑衅,要么至少正在准备以武力方式解决顿巴斯问题。这包括重型装备和炮兵更换部署地点,谈判无线电频率更换。此外,当然,所有与前线活跃度有关的事情,首先是指炮击。这种情况已经很久没有出现,我们实际上几乎已经逼近2014—2015年的指标。

    谢谢,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

    普京:谢谢。

    尊敬的同事们!

    关于与顿巴斯问题解决本身相关的谈判进程,我想我们大家都清楚那里的局势如何。截至目前,无论是联邦安全局局长还是国防部长,都已对此作了相当详细的描述。

    我们需要回答一个早已提出、并已记录在国家杜马致国家元首呼吁书中的问题——即承认顿涅茨克人民共和国和卢甘斯克人民共和国的问题。

    我们看到了西方同行的威胁和讹诈,也明白这一步与什么有关,但同时我们也理解当前所形成的局势。

    德米特里·阿纳托利耶维奇。(沙皇滴小喇叭小熊熊出来了~)

    梅德韦杰夫:尊敬的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各位同事!

    刚才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和各位发言者都描述了我国安全保障领域形成的总体局势,即北大西洋联盟和美利坚合众国试图最终按照自身利益重新划分世界版图,推进到我们的边界,实际上把我们置于无路可退的境地。这实际上就是国家总统在各类论坛和各种会晤上多次讲话中提到的那些“红线”。

    如果谈到顿涅茨克人民共和国和卢甘斯克人民共和国周围形成的局势,那么极为明显的是——至少在我看来,而且各位同事的发言也证实了这一点——这些领土原则上对乌克兰并不必要。无论如何,它们不过是换取乌克兰地位交易中的筹码。这些领土的居民多年来根本得不到乌克兰当局的任何支持和帮助,相反,他们遭受大规模镇压,包括遭到炮击、被剥夺基本生活条件、基本人权受到侵犯。

    综合正在发生的情况,可以得出结论:《明斯克协议》中所载的一整套措施将不会得到执行。 此外,出于显而易见的原因,即使有法国、德国等外国施压,乌克兰现政权,也就是现任总统,很可能也不需要这类执行,因为这将妨碍他再次当选总统,而他对此的渴望胜过世上一切。

    因此,遵守已经达成的那些协议不符合他的利益——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您刚才也谈到了这一点:他本人及其国家安全和国防委员会秘书都毫不掩饰地公开表示这些协议是有害的,随后却继续糊弄我们的西方同行——当西方同行在个人会晤或电话交谈中从他那里得到支持执行这些《明斯克协议》的例行声明时。

    我们正面临一个艰难的困境,即是否承认这两个领土。它们已准备好寻求这种承认,并已向我们发出了相应呼吁,我们的议会也通过了这样的决议。

    我对2008年记得还算清楚(每日一我当总统时1/n,熊老师你造你很嚣张吗),可以结合一些经验来谈,考虑到当时我不得不作出一个并不轻松的决定,即承认南奥塞梯和阿布哈兹作为国际法上的独立主体,也就是说,从我们的观点来看,无论如何,赋予它们国际法律人格。我们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我现在自然不会再谈这件事,这里有大量复杂之处,也有问题。但与此同时,显而易见的是,这可以说直接保住了生活在这片领土上的数十万人的生命,并且在某种程度上,这是对北约、对一系列欧洲国家的一个教训,教训就在于:不能这样对待俄罗斯联邦。

    今天,局势要复杂得多,而在某些方面,也许却更简单。我来解释一下。说它更复杂,是因为潜在冲突的规模与我们在2008年所面对的情况不可同日而语。考虑到,比如刚才国防部长所作的分析,这一点绝对明确。另一方面,说它在某些方面对我们更简单,是因为我们当时并不知道反应会是什么。当时有各种各样的谈话:我的谈话,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也与布什总统谈过。而现在我们知道将会发生什么,我们知道所有问题、所有困难、所有那些针对我们的制裁建议,它们已经被反复从各个“熨斗”里播报出来了。(一回生二回熟三回–)

    我们明白,压力将考验我们的极限,但我们也明白该如何对抗这种压力。从这个意义上说,这年来的痛苦经验,总的来说,在我看来,对我们是有益的。

    这一经验表明,会很艰难——这里我要给出我个人的评价——但过一段时间,在善于管理局势的情况下——而且我要强调,在我看来,我们在总统领导下已经学会了这一点——目前在我们国家周围简直是震颤的紧张局势,无论如何,迟早都会下降。不会很快,不会一下子,但人类历史就是这样安排的:这种局面迟早会让人厌倦,他们会自己请求我们回到关于保障战略安全所有问题的讨论和谈判中来。(四年了!)

    这里,你们知道,就像布尔加科夫那部著名作品里写的那样:永远不要请求——他们会自己来,把一切都提出来。(他还是那么喜欢布尔加科夫and这句话你熊引用过不止一次,另一次貌似就是他摇着尾巴回答怎么当总统–)2008年至2009年的事件大致就是这样发展的。他们自己来了,自己提议在所有方向上恢复关系。因为,直说吧,对国际社会、对我们的美国朋友、对欧盟来说,俄罗斯的重要性要比乌克兰大一个量级,这一点所有人都明白,包括乌克兰人也明白。

    因此,当然,我们始终需要避免尖锐角,但规律终究是这样:过一段时间,最有可能的是,与承认相关领土有关的局势会降温。此前的经验向我们展示了这一点。(话虽如此但是真的打了,还一直打不完又是另一回事了–)

    我还想指出今天尚未谈到的一点。这是件很基础的事,但极其重要。在这两个未获承认的实体领土上,目前居住着大约80万俄罗斯联邦公民。我这里指的,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甚至不是我们处处关照、帮助、支持的“俄罗斯世界”,而是俄罗斯联邦公民。是生活在另一个国家的公民。这是你我的人(我知道阅读这段话的人会想到什么但不是那个意思–)。我要强调,他们不只是说俄语的人,还是我们国家的公民。所有人都清楚,比如在美国公民周围出现各种问题时,当某个美国人被在哪里抓走时,美国人会开展特种行动。因此,在我看来,我们作为安全理事会成员不能忽视这一事实。

    因此,在我看来,如果局势按照我刚才所说的那种路径发展,而目前没有任何改善的迹象,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唯一的出路就只能是承认相关领土的法律主体地位,而这完全属于国家总统的职权范围。但根据我们现在看到的迹象,这一局势很可能不会改善。

    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您好像说过(什么时候说过–,你天天读沙皇发言稿还是自己上手改过啊),非常重要的是,我们的社会、我们国家的公民也表达出相应的情绪,因为我们都住在同一座房子里,这一切都与重大进程和军事成分有关。但据我所知,我国绝大多数公民会支持这样的步骤。

    谢谢。

    普京:谢谢。

    尊敬的德米特里·阿纳托利耶维奇!我现在也想向在座各位说几句。你们每个人都知道,我是特意——我想强调这一点——特意事先没有和你们中的任何人讨论任何事情,没有事先征求你们的意见。现在所发生的一切,可以说是直接“从白纸开始”,因为我想在没有事先准备的情况下了解你们的意见(嗯,我信了,你熊这段承上启下是他笔杆子一流临场总结展开的,大家鼓掌👏)。我认为这极其重要。请国家杜马主席发言。

    维亚切斯拉夫·维克托罗维奇。

    沃洛金:尊敬的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各位同事!

    国家杜马已经作出决定——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我们已向您发出呼吁。这一决定不是一时冲动,而是经过全面研究、权衡的, 此外,我们曾提出过不同方案,但多数议员,即450名议员中的351名(大家有所不知,这届是21年杜马大选后统鹅,21届统鹅有324人,大家同样有所不知,大鹅电子化成果之一就是投票结果具体到某个党派的某个议员投了啥都是公开的),投票赞成立即向总统发出呼吁,请求承认顿涅茨克人民共和国和卢甘斯克人民共和国。支持第二方案的议员同样持这一立场,但建议先将决议草案提交外交部、政府机构。

    我们的出发点是,顿涅茨克人民共和国和卢甘斯克人民共和国的局势已陷入危急,我们的决定首先出于人道主义考虑,因为那里有人死亡,而且这种情况还在持续。

    议员们认为,基辅故意拖延并破坏明斯克协议。这是不可接受的。当然,我们在作出决定时也明白,那里生活着我们的公民、我们国家的公民、我们的同胞。申请俄罗斯联邦国籍的人数达120万。约80万人已获得国籍,但希望获得国籍的人远不止这些。因此,这首先关乎保护我们国家的公民和我们的同胞。

    我们还认为,这种局势已经持续八年没有改变。再者,即便其他国家代表介入这一问题,基辅仍然破坏此前承担的所有义务。

    因此,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我们请求您审议国家杜马的呼吁,并承认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人民共和国。

    普京:谢谢。

    瓦莲京娜·伊万诺夫娜。

    马特维延科:尊敬的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尊敬的同事们!

    七年来,一场人道主义灾难就在我们眼前发生在欧洲中心。这些年来——是真正的种族灭绝、封锁、不发放养老金和补助、炮击。七年来,俄罗斯在各个层面始终主张以政治和外交方式解决乌克兰内部冲突,实质上是停止内战,在所有讲坛上,包括通过议会渠道。没有人听我们的。

    明斯克协议的执行一直是在作假。联络小组无休止的会议——毫无意义,毫无用处。显而易见,基辅傀儡政权不仅不想解决任何问题,而且它也不能解决任何问题。请看,拜登只要打个响指——当天总检察长就被解职了。同样,如果他们想让乌克兰的这场冲突结束,只要给基辅领导层下个指示——他们马上就会坐到谈判桌前并执行明斯克协议。

    这场冲突对乌克兰来说是必要的,以便以某种方式为不断恶化的经济和社会状况辩解,把一切都归咎于所谓的战争。这场冲突对西方来说是必要的,作为反俄项目,而乌克兰只不过是枚筹码——不考虑自己的国家利益,只想着如何讨好自己的主子。正因为如此,明斯克协议才没有执行。

    让我们回想一下卢甘斯克和顿涅茨克居民想要什么。他们被称为分裂分子、恐怖分子。他们说:给我们经济自治,我们厌倦了养活基辅,给我们说母语俄语的权利——普通的要求,普通的欧洲价值观,那些被大谈特谈的价值观。

    取而代之的是——两次武装夺取领土的企图,造成大量伤亡,一场有组织的人道主义灾难。那欧安组织在哪里?那些在国家政变前签署协议的担保人又在哪里?

    德国、法国、俄罗斯的国家元首们聚在一起,做出决定。其中没有一个决定哪怕被尝试执行过。“施泰因迈尔模式”——看似如此简单、明了的文件,行动顺序。

    你们明白,对乌克兰来说——这是领土,而对俄罗斯,对我们来说——这是公民,是人:俄罗斯人、讲俄语的人、乌克兰人——都无所谓。而西方所做的最可怕的事情,是试图让两个斯拉夫兄弟民族相互对抗,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的居民成了这个反俄项目的抵押品。

    还要劝多久?还要解释多久?最终必须做出决定。我们有足够的耐心和足够的论据迫使乌克兰执行明斯克协议,走和平、外交的道路。显然这不在他们的计划中,他们不想做,也不会做。必须直言不讳。

    而卢甘斯克和顿涅茨克居民起义反抗那场血腥的反国家政变,当时提交到拉达的第一项法律就是取消俄语的法律,而当我们的伙伴说,是的,应该执行明斯克协议——它已成为联合国通过的国际文件——他们没有迫使乌克兰去做,反而一直对我们指手画脚,用制裁威胁我们,而不是迫使乌克兰走向和平。他们反而在乌克兰进行军事开发,供应、提供各种武器,包括进攻性武器。他们难道以为明天民族主义者、班德拉分子、那些很难用别的词称呼的人可能上台,并利用这些武器吗?这会给欧洲增加稳定吗?这是通往欧洲和平稳定发展的道路吗?

    我觉得,我们俄罗斯已经负有道义责任。你们知道,我无法看那些画面,我想大多数人也一样。可怜的女人、老太太在哭泣,孩子们坐在地下室里去上学——而整个国际社会看着这一切,却视而不见。在这之后不可能再谈什么欧洲价值观。这是反人性的,反道德的。我想再说一遍,不能再容忍下去了,必须做出决定。如果承认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人民共和国能解决这个问题,而这是显而易见的,那么我们就应该迈出这一步。

    制裁威胁,当然,很痛苦,当然,很不愉快,但是,请听我说,他们称我们为侵略者,而我们从未宣布对乌克兰实施制裁。我们仍然向那里供应——我们和白俄罗斯——电力、汽油,而那些汽油被加进开往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共和国边境的坦克里,我们供应天然气和许多其他东西。因此,在我看来,时候到了,不能再拖延,必须做出决定。

    还有,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再说几句,也许有些情绪化,请原谅,但30年分开存在、作为两个独立国家,俄罗斯对乌克兰做了什么坏事?俄罗斯做了什么坏事?

    我们供应几乎免费的天然气。我们没有干涉,不像美国,他们声称:花了50亿美元用于政权更迭。我们没有干涉。美国人想在第三轮非法选举尤先科——就选了。我们没有影响选举,没有干涉选举——让乌克兰人民自己选总统吧。(难道不是干涉不了,毕竟丑国真金白银砸钱(。))

    这30年来,非法将克里米亚和塞瓦斯托波尔移交给乌克兰的问题从未被提上日程。是的,我们心痛,是的,我们难受。我们明白,200多年前叶卡捷琳娜用她的法令,根据他们的自愿意愿,将克里米亚和塞瓦斯托波尔纳入俄罗斯帝国。想提醒的是,200多年来那里一直驻有黑海海军舰队——比某些国家的历史还长。但我们从未提出过这个问题。

    我们被迫站出来保护他们,因为班德拉分子的军列开过来了。在迈丹枪杀手无寸铁的警察,在敖德萨烧死人以恐吓——这还算小事。他们在克里米亚和塞瓦斯托波尔会干出什么——简直难以想象,所以俄罗斯支持了克里米亚和塞瓦斯托波尔的自由选择。那就承认这个事实吧!我们是严格[按照]联合国宪章行事的,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写明了民族自决权。有联合国国际法院关于科索沃的裁决等等,所有这些论据都是众所周知的。

    是的,他们希望塞瓦斯托波尔那里,在俄罗斯黑海舰队旗帜的位置上,挂上北约的旗帜,但我们没有道义权利允许这样做。因此这个话题已经彻底结束,必须承认这一点。

    我认为,已经到了做出决定的时候。再继续空谈、拖延、装作一切都在执行,简直是不道德的。

    普京:谢谢。(哎嘛那谁能不能学着点眼力见)

    尼古拉·普拉托诺维奇。

    帕特鲁舍夫:尊敬的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尊敬的同事们!

    我们今天讨论的问题极为紧迫。但请允许我从更广阔的角度来看待这个话题。(upd)

    美利坚合众国在其纲领性文件中把俄罗斯和中国一样列为敌人,并且几乎在所有地方都从我们是其敌人的角度开展工作。

    我还想强调,我们说:我们在与北约谈判,我们在与欧安组织谈判,我们在与欧盟、与欧洲各国领导人谈判。谈判是需要的,但谈判需要与美国进行。所有其他人都会做美国让他们做的事——北约也会这样做,欧安组织、欧盟等等也是如此。因此,主要的谈判对象,需要与之处理这件事的,是美国。

    请看,拉夫罗夫说:他们想再次安排美国总统拜登与俄罗斯总统普京的会晤。他们想讨论什么议题,他们不说。只是会晤,为了讨论,只是为了说我们处于对话之中等等。而我们大概不需要空谈。我们需要达成具体目标。他们隐藏着自己的具体目标,那就是直接瓦解俄罗斯联邦。而我们的任务则是捍卫我国的领土完整和主权。

    至于乌克兰冲突,以及那里发生的事,所有人都确信,而且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乌克兰人民组织起来的。乌克兰人民反对这样做。他们受到恐吓,被迫走上这条路。组织者是美国——正如2008年与格鲁吉亚的冲突一样,当时做出了决定。因此,唯一需要与之谈判的国家是美国。

    至于顿涅茨克人民共和国、卢甘斯克人民共和国:人民已经受够了,不能再折磨他们了。国家杜马做出这样的决定——这完全公正。我理解,我们应该支持杜马建议您作为总统采纳的决定。我认为,如果我们这样做,我们就能保护生活在那里的人们,而这正是我们应该关心的,并给他们平静工作的机会。但我要再说一遍,那里发生的事,是美国组织的地方冲突之一。

    因此我提议,回应美方的建议、拜登关于您与他举行谈判的建议是合适的,在谈判中可以这样说:“你们一直在做反对卢甘斯克人民共和国、顿涅茨克人民共和国人民的事,而我们必须支持他们。如果你们能够在最短期限内——可以指定两三天——停止这一切血腥屠杀,我们就与你们进行对话。那就让人民发展吧,让他们达成协议并执行的不是明斯克协议的‘路线图’,而是一个计划,让每一点都有简短的期限,以便完成它。”但我确信,您会得到否定的答复,他们不会同意您。因此,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承认。

    谢谢。

    普京:谢谢。

    米哈伊尔·弗拉基米罗维奇。

    米舒斯京:尊敬的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尊敬的安理会成员们!

    我们已经连续数月为可能出现的反应、为承认卢甘斯克人民共和国和顿涅茨克人民共和国做准备。我首先指的是进口替代,以及对一旦作出此类决定我们可能面临的所有风险的分析。这些风险已经研究得相当充分,我们清楚与限制高科技进口等相关的问题,以及一系列其他问题。此外,各部委和部门已在财政部的牵头下成立了相应的工作组,研究一旦作出此类决定应如何应对,应与中央银行等共同采取哪些决定。

    对我们来说显而易见的是,由于局势将不断恶化——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您今天所说的这一点是显而易见的——俄罗斯失去发展速度同样是不可接受的。我们今天必须使这一局势激化,迎难而上,因为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催化与进口替代相关的进程,并完成您,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所提出的国家发展目标。

    我们支持并将尽一切必要努力,保障经济发展和我们人民的福祉。

    谢谢。

    普京:也就是说,您支持国家杜马的呼吁?

    米舒斯京:我刚才听取了尼古拉·普拉托诺维奇所说的话。我认为,当然有必要表明我们的立场,如果您愿意的话,将其催化,并且,如果没有任何进展,就承认卢甘斯克人民共和国和顿涅茨克人民共和国。

    普京:谢谢。

    谢尔盖·叶夫根尼耶维奇。

    纳雷什金:尊敬的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

    我们已经长期看到,并且我定期向您通报,当前乌克兰领导层不打算履行明斯克协议。

    乌克兰总统在自己的圈子里也表示,面对公众他可以随意谈论明斯克协议,说 he 遵守明斯克协议,但实际上他并不打算履行。在与西方领导人的交谈中也是如此,如果这些交谈没有媒体在场,他直接说“我们根本无法履行明斯克协议”。

    对当前的乌克兰当局来说,权力本身比和平、比恢复和平、比消除基辅政权与顿巴斯之间的冲突更宝贵。

    关于乌克兰局势的发展,我可以说,这个关于俄罗斯领导层计划“入侵”乌克兰领土的臭名昭著的说法,是在美国国务院的墙内炮制出来的,并且被炒作到如此地步,以至于这已经简直像是战争宣传。这样做是为了试图挑衅基辅政权再次尝试以军事手段解决顿巴斯问题。

    当然,我们绝不能允许这种情况发生。正如已经说过的那样,那里住着人,大约四百万人,这些人希望用俄语说话和思考,希望尊重历史,尊重许多许多年来保卫这片土地的英雄们。

    回想俄罗斯在七八年前的做法,当时只是响应克里米亚、塞瓦斯托波尔居民生活在俄罗斯境内的愿望,而且这一坚决意见是克里米亚和塞瓦斯托波尔居民在最民主的程序——全民公投——中表达的,我认为,在当前局势下我们也必须这样做。

    我同意尼古拉·普拉托诺维奇的建议,即可以给我们的西方伙伴最后一个机会,建议他们在最短时间内迫使基辅走向和平并履行明斯克协议。否则,我们就应当作出今天所说的决定。

    普京:什么叫“否则”?您是建议启动谈判进程,还是承认各共和国的主权?请直说。

    纳雷什金:我支持关于承认的建议……

    普京:是“支持”还是“我支持”?谢尔盖·叶夫根尼耶维奇,请直说。

    纳雷什金:我支持关于……的建议。

    普京:那就请您明说:是还是不是。

    纳雷什金:我就直说:我支持关于顿涅茨克人民共和国和卢甘斯克人民共和国加入俄罗斯联邦的建议。

    普京:我们没有谈这个,我们也没有讨论这个。我们谈的是承认它们独立还是不承认。

    纳雷什金:是的。我支持关于承认其独立的建议。

    普京:好。请坐。谢谢。

    弗拉基米尔·亚历山德罗维奇。

    科洛科利采夫:尊敬的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尊敬的同事们!

    在历史中,总是可以为我们当下所观察到的某些进程找到类比。

    今天以及过去的基辅官方当局的观点是——他们当时是被逼入绝境,才不得不在那种艰难局势下签署明斯克协议,明斯克协议无异于一份投降书。那么,“同事们”,让我们做一个历史类比,回想一下1945年5月:德国签署投降书,却七年不履行该文件,援引各种情况,说有这样那样的困难,说他们在柏林街头陷入某种包围圈等等。这就是现成的类比。

    因此,今天当外国伙伴邀请我们在谈判桌前玩一场诚实的游戏时,还能谈什么?只有当面对诚实、正常的伙伴时,才能玩诚实的游戏;而当坐在你面前的是拿着做了记号的牌的伙伴,并且竭尽所能以某种方式为基辅官方的虚伪、谎言立场辩护时,那还能谈什么?又是谁在呼吁我们进行这种对话?呼吁我们的是那些外国伙伴——他们挥舞着装有白色粉末的试管,轰炸了伊拉克,更换了合法政权,把人民淹没在血泊之中。在此之后,他们又邀请我们进行某种对话。

    毫无疑问,必须承认这些共和国,承认它们的主体资格。但我想提出一个修正:应在这些共和国及其人民被乌克兰武装力量占领之前所处的行政边界内予以承认——正是从马里乌波尔起,直到那些历史边界。

    谢谢。

    普京:非常感谢。

    至于谈判进程,科扎克已经汇报过:它陷入了死胡同,就是死胡同,八年来一直在谈判——说的就是这个。

    我们所有的全权代表都在场。我想请你们中的某位,比如伊戈尔·奥列戈维奇·谢戈廖夫,发言。当然,请表达您自己的立场,但我们将以此为前提:同事们大致持相同观点。如果哪位全权代表有必要额外表达自己的观点——请讲。

    请您发言。

    谢戈廖夫:尊敬的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尊敬的安理会成员们!

    我们都记得2014年,记得我们全体人民怀着怎样的痛苦看待克里米亚发生的事情,以及顿巴斯和卢甘斯克开始发生的事情。我们记得,当时社会就已经发出了承认这两个共和国的诉求。我们理解,国家政治领导层需要何等的勇气和耐心,才能给乌克兰新当局一个机会,让其自行愈合乌克兰躯体上、我们实际上同为一族的人民躯体上的这道伤口。

    在这段时间里,已经是第二位总统在完成第一个总统任期了,第一位总统已经因签署明斯克协议而被指控叛国。我们听到乌克兰纳粹分子关于这些共和国的人民在乌克兰政权回归后会遭遇什么的言论:他们直接威胁要消灭这些人,对他们进行清洗和肉体处决。

    今天,在乌克兰边境集中了一个集团军群,其打击能力可与1941年8月古德里安从布良斯克向顿巴斯展开部队时所拥有的集团军群相提并论。与此同时,却有人指责俄罗斯过于咄咄逼人,也许是指责它过于激进地保护我们同胞的生命。

    我认为,我们应当承认卢甘斯克和顿巴斯。

    普京:谢谢。

    我向所有在场的人发问:对提出的这个问题,是否还有其他观点或某种特殊意见?没有?我知道外交部的立场、国防部的立场、联邦安全局的立场,尽管如此,我还是想问问你们。

    谢尔盖·维克托罗维奇,请讲。

    拉夫罗夫: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这里已经听到了所有支持通过这一决定的论据。无论从哪里看,这一切都是西方在推动,而乌克兰领导层则欣然实施,违背所有协议,违背所有已有的内部冲突调解先例。

    唯一一个其中一方拒绝与另一方对话、且这一点得到西方完全支持的冲突,就是乌克兰东部的冲突。看看塞浦路斯:“北塞浦路斯土耳其共和国”,那里在进行谈判进程,联合国从中斡旋。甚至看看马里,那里法国人现在遇到了麻烦——政府在与叛军对话。埃塞俄比亚也是如此。贝尔格莱德—普里什蒂纳,在欧盟主持下进行对话,所有人都努力帮忙。

    但我还从中看到这样一个层面,就是您在与奥拉夫·朔尔茨的记者会上提到的“种族灭绝”一词,因为种族灭绝也与科索沃作为独立实体在没有任何全民公投的情况下被创建的历史有关。而如今有人试图支持基辅公开的新纳粹、班德拉政权——这也是种族灭绝的表现。两种情况下的表现,如果你愿意这么说,都是对斯拉夫人、对东正教徒的攻击,而就乌克兰而言,具体来说是对一切俄罗斯事物的攻击,这与我们大家都清楚知道的乌克兰宪法相矛盾,却不妨碍基辅政权一个接一个地通过法律,收紧对俄语的禁令要求,实际上不仅在学校、学院,而且在日常生活中也是如此。

    我非常希望我们以此向俄罗斯世界发出一个强烈信号。我们不能八年来一直无动于衷地看着我们的同胞、我们的公民受到欺凌。因此我看不到其他出路。

    至于建议给西方两三天让它醒悟——这当然是个人喜好问题,但它当然不会改变自己的立场,这一点所有人都清楚。

    谢谢。

    普京:谢谢。

    谢尔盖·库茹格托维奇。

    绍伊古: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

    2022年了,人们已经学会了在地下室里生活八年——无论老幼。在这段时间里,这些条款没有一项得到执行。唯一得到执行的是乌克兰军队撤离并后撤的那一项,而且即便这一项得到执行,也是基于这样一种算计:乌克兰认为那一天终会到来,他们会积蓄力量,获得能力,然后以武力方式解决这个问题。

    这幅图景、或者说这本书的下一页,就是给乌克兰输送武器。这种输送以不明的目的、不明的任务持续进行。他们那里的武器已经多到足以应付许多大大小小的冲突,而他们还以令人羡慕的固执在卢甘斯克和顿涅茨克共和国领土上制造这些冲突。

    但是,当每天都有四五趟、有时甚至一天八趟运送武器的航班抵达,运送的是现代武器,而当有人说这是防御性武器时,我很难想象那些同样的“标枪”导弹是防御性武器。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他们那里的“标枪”已经比某些北约成员国还多了。这说明,没有人打算履行任何明斯克协议,所有人都在准备以武力方式解决这个问题。

    在这种情况下,我认为他们没有给我们留下选择,因此我明确地说“是”:是的,应当承认。

    普京:谢谢。

    博尔特尼科夫: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多年来卢甘斯克和顿涅茨克人民共和国、这些共和国的公民一直满怀希望地注视着,并请求俄罗斯联邦保护他们,希望生活、工作、养育孩子、和平生活。我绝对确信,必须实现他们的权利并保护他们。

    我确信,通过承认这些共和国的决定恰恰将促进这一点。我们将实现这一希望,毫无疑问。

    谢谢。

    普京:维克托·瓦西里耶维奇。

    佐洛托夫:尊敬的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尊敬的同事们!

    德国总理曾表示,关于顿巴斯居民遭受种族灭绝的谈论令人发笑。您知道,我倒想看看,如果那片领土上住的是德国公民,并且每天遭到炮击,他会怎么说。他会说什么,又会怎样对此发笑?

    马克龙先生说过——您刚才正好在跟他交谈,谈到他说过的话,他说乌克兰当局准备履行明斯克协议。同事们现在说得完全正确:他们声明说不会,不仅如此,泽连斯基已经声称准备建立核武库。那我们会走到什么地步?

    与此同时,我们与乌克兰并不接壤,我们与乌克兰没有边界。那是美国人的边界,因为他们是这个国家的主人,而这些人全是他们的附庸。他们这样给乌克兰输送武器,现在又试图建立核武库——将来这会反噬我们。

    当然,承认这些共和国是必须的。我想说,我们需要走得更远,以保护自己的国家。

    我说完了。谢谢。

    普京:好,谢谢。

    尊敬的同事们,我听到了你们的意见。决定将在今天作出。

    我想感谢你们这次会面,这次会议。

  • 2010. 02. 25 接受法国杂志《巴黎竞赛》采访

    写在文前,这篇采访的记者是《巴黎竞赛》主编奥利维尔·罗扬,于2020年去世。

    本篇亮点:①熊老师91年第一次到法国 ②和普京流着相同的血③“我怎么能说我同事的坏话呢”)))

    Q:巧合的是,您在巴黎时将迎来担任俄罗斯最高国家职务的两周年。您对此次法国之行有何期待?

    A:首先我想说,见到您我非常高兴。

    我们两国之间的关系历史悠久。在十一世纪,基辅公主安娜成为贵国国王亨利一世的妻子。在十七和十九世纪,法语实际上曾是俄罗斯的第二语言。无论是德语还是英语,都未曾受到俄罗斯精英阶层如此青睐。

    革命之后,数百万命运往往充满悲剧色彩的人们在法国找到了庇护。他们选择了贵国,因为在这里他们感觉比其他地方更“亲近”。二战之后,在苏联时期,我们始终保持着高层接触。戴高乐将军对俄罗斯怀有深深的敬意。

    如今,意识形态的分歧已不再将我们隔开。我个人与尼古拉·萨科齐建立了极好的关系。当我们达成任何协议时,尼古拉总是信守承诺。

    Q:您是否计划在访问巴黎期间购买“西北风”级两栖攻击舰?

    A:俄罗斯仍然是国际军火市场上最大的参与者之一,从“卡拉什尼科夫”自动步枪到S-300“地空”导弹系统。尽管如此,我们也致力于在其他一些领域引进军事技术。我们的工业必须对竞争持开放态度。这也适用于军舰。

    Q:您于1991年首次到访法国。当时您个人的印象如何?

    A:我保留着非常美好的回忆。我第一次来法国,是借助圣彼得堡与法国商界之间的合作交流渠道。在此之前,我读过许多关于巴黎的书,但我亲眼所见的景象超出了我的所有预期:香榭丽舍大街、灯光、温馨的小餐馆、氛围——这一切都令人惊叹!当时我在圣彼得堡市政府担任法律顾问,法国那种在任何地方——街上、行走时、小酒馆里——都能轻松进行重要谈判的方式,让我深感震撼。

    Q:危机对过度依赖碳氢化合物的俄罗斯来说是一场严峻的考验。与亚洲不同,俄罗斯没有出现经济增长的迹象。您是否担心自己会在“金砖四国”(巴西、俄罗斯、印度、中国)的链条中垫底?

    A:教训相当明显。第一,我们以原料为基础的经济存在弱点。我们对此心知肚明,却还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第二,面对这样的危机,单靠一国之力无法脱身:我们彼此之间太过依赖。我们必须学会用同一种语言对话。正因如此,我与尼古拉·萨科齐总统在八国集团和二十国集团会议上就是这样合作的——共同构建新的世界架构。

    即便碳氢化合物继续为我们带来可观的收入,我们也必须实现多元化,并大规模投资于新技术。为此,总统委员会已经成立。我本人亲自负责这项工作。

    Q:与尼古拉·萨科齐一样,您也属于新一代政治人物,说话直言不讳。您最近曾批评俄罗斯的经济落后、根深蒂固的世纪性腐败、对权力的盲目信奉,以及动辄将一切问题归咎于外国的倾向。作为一位推行改革的人,您是否有时会感到失望?

    A:当然,我和每一位俄罗斯公民一样,对生活水平、腐败问题、投资环境感到失望。

    如何改变这一切?只有一个办法:工作,再工作,打破固有思维,破除官僚体制。顺便说一句,这也是为什么我喜欢我们在最近一次与欧盟会晤中提出的倡议——建立所谓的“俄罗斯现代化伙伴关系”。

    Q:俄罗斯的新军事学说特别规定,在面临潜在侵略时可在境外开展行动,并将北约视为其安全的主要威胁之一。这是否意味着回归“冷战”?

    A:当然不是。问题不在于我们的军事学说,而在于北约持续向东扩张,朝着所有前苏联成员国以及我们最近的邻国,如罗马尼亚和保加利亚。这才是威胁所在。

    北约是一个军事联盟,它已经直逼我们的边境。我们的武装力量必须为完成这些变化所带来的新任务做好准备。这并非“冷战”重演,但我们必须考虑这一新局势。

    这里需要强调欧洲大国,尤其是法国的审慎立场。我们与北约一道,还需应对众多挑战:核扩散、恐怖主义、毒品……

    Q:《削减战略武器条约》已于去年12月到期。巴拉克·奥巴马憧憬一个完全无核武器的世界。您是否认同这一愿景?

    A:我对此只能表示欢迎。但需要其他核大国,如法国,也支持这一倡议。

    Q:许多俄罗斯人对苏联时代怀有怀念之情——那时有充分的国家保障,不必担心未来。您是否也有这种感受?

    A:是的,这很正常。我在苏联出生长大,我的童年记忆与之相连。但必须把情感与理性区分开来。当时的社会、其原则和生活方式,都远非我个人的选择。诚然,也有积极的方面。但从根本上讲,我不愿再回到那种状况。

    Q:关于您与弗拉基米尔·普京的关系,以及您与总理的“组合”,您能告诉我们些什么?他说你们是“同一血脉的人”。如今,你们二人都未排除参加2012年总统选举的可能性。

    A:确实,我最近才知道我们俩血型相同!未来无人能预知。我们俩都是负责任的人,我们会共同决定什么对国家最有利。我们的“组合”运转良好。显然,总统和总理之间相互理解,总是更好的。

    Q:伊朗的核计划是否令您担忧?俄罗斯期望在此问题上发挥怎样的作用?

    A:摆脱危机的关键在于伊朗自身的负责任行为。核计划必须保持透明。德黑兰应当接受国际原子能机构的监督。

    遗憾的是,目前仍然存在很多问题。我们正与相关国家政府,特别是法国,保持磋商。当然,这一局势令我们担忧。况且伊朗是我们的邻国。如果发生任何意外,那将演变成整个地区的人道主义灾难。

    Q:您喜爱摇滚乐和摄影,您的夫人热衷时尚,同时也接近东正教会。梅德韦杰夫的“哲学”是什么?

    A:正是您所提到的这些。我阅读广泛,并且热爱法国电影。法国电影的创造力比好莱坞产品更贴近俄罗斯人的灵魂。

    Q:您担任总统已经两年了。您是个幸福的人吗?

    A:和任何人一样,我为能服务于我的国家而感到幸福。但我总觉得时间不够用。

    Q:由于格鲁吉亚冲突、高加索地区的动荡以及人权状况,俄罗斯常常拥有负面的形象。这会让您感到不安吗?

    A:是的,有时会。我对此很在意。但这些问题是真实存在的,必须加以解决。

    Q:您认为二十国集团领导人是否能够应对当前及未来的挑战?

    A:(笑)我怎么能说我的同事们的坏话呢?不过,说正经的,您能想象就在20年前,苏联、美国、中国和法国会坐在同一张桌子旁吗?现在这正在发生。而且还有许多其他伙伴参与其中。我们不再局限于发表宣言——我们在做出真正的决策。我们正在共同构建未来的共同语言。

  • 2020.07.09 梅老师接受KP采访

    德米特里·梅德韦杰夫:有人给我留言说”您执政时期经济稳定”,但至今仍有人提起养老金改革

    联邦安全会议副主席在”共青团真理报”广播电台直播中回答《共青团真理报》记者提问 [视频,kp.ru独家]

    作者 (2):
    叶莲娜·克里维亚金娜
    安德烈·戈尔布诺夫

    德米特里·梅德韦杰夫通过视频会议方式参与”共青团真理报”广播电台直播。图片来源:叶卡捷琳娜·什图金娜

    Q:德米特里·阿纳托利耶维奇,我们编辑部正在逐步解除自我隔离。您是如何度过这两个月的隔离期的?

    A: 和我国许多其他公民一样:一方面,我在工作,履行联邦安全会议副主席的职责。另一方面,我不得不花相当多的时间待在家里,实际上,这对家庭来说可能并非坏事。在此期间我所做的事情,原则上与之前没有什么不同。但不可否认,这是非常艰难、情感上很复杂的日子,甚至是几个月。我召开会议,与同事们见面,但很大程度上是通过视频会议方式进行交流,这种方式有很多优点,但也有一定的缺点,因为在某些情况下,仍然需要与对方进行直接的个人接触。

    Q:从外部来看,您现在的工作似乎公开性降低了。请谈谈您的工作。

    A:确实,公开性降低了,因为总统和政府主席是需要定期向民众介绍国家情况、所做决策的人物。而对于联邦安全会议副主席来说,并没有这种必然的要求。但这并不意味着这项工作需要付出的精力更少。安全会议负责的事务范围非常广泛,涉及经济、生态、安全——打击犯罪、反恐、国际合作等各个领域。在这方面,我的工作可能与我之前做的有所不同,但这是一项有趣的工作。

    “我和普京仍然是同志般的关系”

    Q:请谈谈您与弗拉基米尔·普京的关系。卸任总理后,你们是交流更频繁了,还是更少了?

    A:这个问题我听了不是一年两年了,回答也大致相同。我们之间仍然是良好的同志关系。总统是国家第一号人物。现在,鉴于我所担任的职务,我是他的副手,负责安全会议的运作,保障安全问题。正因如此,我们定期以各种形式进行交流,讨论狭义上的安全领域、经济问题以及社会领域的各种事务。

    同时,作为最大政党——”统一俄罗斯党”的主席,我也会定期就党务问题向他请教。尤其是在准备关于支持经济、社会领域、某些劳动和就业问题的建议时,更是如此。这些建议我不仅是作为联邦安全会议副主席,也是作为党主席来准备的。就这些议题我们也进行过沟通。所以,一切都好,一切正常。

    Q:目前正在制定的公共安全概念,您是否与普京进行讨论?我们在安全政策方面存在哪些问题?
    A:我们目前正在准备关于应纳入该概念的建议。抗击疫情的时代给了我们许多启示,包括在日常生活中遵守安全措施。这需要国家层面的决策,也涉及计算机安全和数字世界的安全。所有人都转向了线上,这为网络欺诈者和虚拟领域犯罪的增长创造了有利环境。对此我们也必须作出回应,而且最好是不仅由我们单独回应,而是与国际社会的合作伙伴共同应对。此类犯罪具有跨国性质,许多情况下,生活在其他国家或所谓”暗网”中的欺诈者,会在他们当前不在的国家境内实施犯罪。但执法机构和特种部门的任务是尽力追踪所有信息流动,查明事件经过及其发生方式。

    “我们并未试图掩盖内部问题”

    Q:我们的国家仍然非常热衷于谈论军事安全。有一种观点认为,通过不断扩充军备、加强军队、在诸多问题上与西方对抗,我们的政府实际上是在掩盖国内的种种问题。您对此有何回应?

    A:我们和其他任何国家一样,确实存在不少内部问题。但外部问题也同样不少。看看苏联解体以来发生了什么。我们在90年代曾积极寻求与北约国家建立伙伴关系,甚至一度讨论过加入该组织的可能性。但他们告诉我们:不,我们不需要你们在那里,因为我们有自己的优先事项,你们不符合条件,你们不是我们想要的样子,等等。但是,如果我们不属于这个军事联盟,我们就必须明白,这个军事集团的军队,原则上是在准备参与军事行动,包括针对我们国家的行动。更不用说战略核弹头的瞄准目标了。难道有人改变了那些飞行任务吗?没有。既然如此,我们就必须让自己的武器也保持在应有的状态。我们的武器必须锋利、精准且现代化。因此,新型武器系统应运而生,以便对这类行动做出有效回应。

    就拿疫情来说。我们通过各种渠道呼吁:让我们暂时避免北约与俄罗斯联邦、集体安全条约组织之间接触线上的任何不必要的行动。但没有用,演习照常进行,大批部队仍在调动。自然,我们必须对此作出反应。所以,这并非试图掩盖内部问题,而纯粹是客观需要。

    “若与美国谈不拢,新军备竞赛或不可避免”

    Q:明年,您与巴拉克·奥巴马签署的《新削减战略武器条约》即将到期。您如何评估延长该条约或缔结新条约的可能性?

    A: 由于美国的立场,我对此持极度怀疑的态度。他们目前的立场毫无建设性。这不仅关乎我在2010年签署的《新削减战略武器条约》,也涉及其他一系列条约。《中程导弹条约》已经终止。《开放天空条约》实质上已被我们的美国同事破坏。他们摔门而去,退出条约,却又希望一切维持原状。也就是说,让北约其他成员国继续留在条约内,将全部开放天空的信息交给美国,俄罗斯继续参与,而美国却不参与?

    要使条约有效,必须得到所有缔约方的遵守。目前,我感觉不到美国有延长《新削减武器条约》的意愿。也许他们的立场会有所改变,我们也希望如此。我们准备好无条件地延长该条约一段时间,总统已就此表态。但美国方面提出了一系列新条件,包括要求其他国家加入,这使得延长条约几乎无法实现。这很糟糕。这只能意味着一件事:如果核潜力不受任何限制(我们自勃列日涅夫时代起就与美国相互限制),那么它就会开始膨胀。如果我们大洋彼岸的朋友扩充核武库,我们自然需要采取对称或非对称的措施来以某种方式抵消这些潜力。新型武器系统不断出现,这同样需要讨论。但这需要对方有意愿。目前,我完全感受不到美国方面的这种意愿。

    Q:那么,您实质上是在预言一场新的军备竞赛?

    A: 我不是在预言新的军备竞赛。但我要说的是:如果不努力维护现有国际秩序中关于武器限制的框架,这一切最终都可能导致军备竞赛。

    “特朗普很有创意,美国大选可能出现奇迹”

    Q:美国目前正发生抗议和骚乱。您认为这会演变成什么?美国人是否在向黑人道歉方面做得过火了?

    A:美国习惯于自视为世界最大的经济体,一个伟大的国家,能够直接或间接地做出影响个人、甚至常常是影响其卫星国、盟友或其利益范围内整个国家的决定。如今,他们确实面临着相当严峻的内部局势。我们只能对此表示同情。目前,美国人还未能控制住新冠病毒的传播,感染人数仍在上升。这非常糟糕,因为这最终会使全球的总体局势变得更加难以预测。

    至于反种族主义示威,种族主义对美国来说确实是个大问题。他们有自己的历史。争取种族权利是相当正常的现象。但另一方面,我们也明白这类示威常常会演变成什么样子。人们已经完全不在乎最初的起因是什么,他们只是感到亢奋,尤其是由于隔离措施,开始打砸一切能碰到的东西。这就会造成完全不同的犯罪背景和大量的问题。我希望美国能够应对这一切。尽管目前他们应对得并不太好。我说这些完全没有幸灾乐祸的意思。因为这最终会影响到所有人。如果美国经济出现问题,全球经济也难以发展。

    德米特里·梅德韦杰夫回答了我们记者的提问。 图片来源:叶卡捷琳娜·什图金娜

    Q:您认为,美国是在特朗普的领导下,还是在他下台后,才能处理好这些问题?

    A: 这要由美国人民来决定。特朗普目前面临很多问题,这影响了他的支持率。他现在明显落后于主要对手。虽然他很有创意,也很有可能像四年前那样再次创造奇迹。但由于新冠疫情和种族冲突引发的严重经济形势,他目前的胜算看起来并不乐观。

    “我会接种新冠疫苗”

    Q:您最近发表文章,呼吁所有国家合作研发新冠病毒疫苗。您自己准备好接种了吗?您平时会接种疫苗吗,比如流感疫苗?

    A:疫苗与疫苗不同。我曾对几个非洲国家进行国事访问。非洲有各种不同的疾病,当时我接种了全套疫苗,因为它们很有效。但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至于其他一些疫苗,它们的有效性各不相同。流感疫苗有时有效,有时无效。一个人接种了针对某一种毒株的疫苗,但流行起来的却是另一种毒株,那么这种疫苗似乎就不起作用了。但如果出现了有效的新冠病毒疫苗(我确信会出现),我认为所有人都应该接种。我自然也会准备好接种这种疫苗。但重要的是,疫苗接种必须是大规模的,并且在所有国家进行。

    “和白俄罗斯虽有争执,但我们是一个民族”

    Q: 过去20年里,俄罗斯与格鲁吉亚、乌克兰关系交恶,与白俄罗斯的关系也并不完全顺利。我们该怎么做,才能最终不与我们的兄弟朋友们闹翻?

    A:我们没有和任何人闹翻。我们只是在必要时对一些国家的不友好行为做出了反应。众所周知,是格鲁吉亚自己对其当时仍为自治实体的南奥塞梯和阿布哈兹(那里有我们的维和人员)采取了侵略行动。我们不得不进行干预。这自然导致了我们与格鲁吉亚关系的复杂化,甚至外交关系的中断。但上帝作证,这一切并非我们挑起。这是当时那个政权的责任。他们正在自食其当时不负责任政策的恶果。

    关于乌克兰,我只能说,在他们那里发生的事情之后,我们的关系自然发生了变化。在克里米亚举行公投并重新并入俄罗斯之后,我们的关系也因显而易见的原因而改变。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希望对乌克兰采取某种不友好的政策。不,只是乌克兰人必须接受现有的现实,并着手解决他们国家东南部的内部危机。

    至于白俄罗斯,这更像是各种对我们不友好的势力的期待,以及一些政治学家的言论。当然,有时个别领导人的言论也会火上浇油。但总体而言,我们与白俄罗斯拥有特殊的、同盟性质的关系。我们共同为发展这种关系做出了巨大贡献。我们建立了联盟国家。我们正在推进一体化。是的,这个过程并不容易。是的,我们有时会在天然气和石油价格上发生争执,也会产生一些误会。但总的来说,这只是工作过程中的一部分。我们和白俄罗斯人,实际上是同一个民族。他们是我们非常亲近的朋友。我希望一切都会好起来。

    Q: 例如,如果卢卡申科在八月份没有当选,这种”工作过程”会不会变得更加复杂?

    A: 让我们等待结果吧。决定权在白俄罗斯共和国人民手中。这和特朗普的情况一样。人民将决定由谁来治理国家。白俄罗斯对我们来说是一个特殊的国家,是我们的盟友。但回到美国的问题上,无论谁当选,俄罗斯作为一个负责任的国际伙伴,作为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作为一个拥有强大经济实力的核大国,都将与任何一届政府合作。我们一贯秉持这一原则。

    “我们准备了不得人心的解决方案,然后把它们束之高阁”

    Q:还在您担任总理时,弗拉基米尔·普京就提出任务:我们的经济必须跻身世界五大经济体之列。在疫情条件下这可行吗?

    A:当前形势当然比去年更严峻。全球性危机。这是必须正视的现实。能源价格下跌和疫情给世界经济带来了极其严重的后果。衰退已经来临。也就是说,今年世界经济不会增长,反而会萎缩。俄罗斯经济同样如此,因为我们并非置身于铁幕之后,无法自我孤立。国际市场上发生的所有进程,美国经济、欧洲经济、中国经济中的变化,都会对我们产生影响。

    另一方面,近年来我们已经学会如何应对危机。无论是担任总统还是政府主席期间,我都亲身经历过多次危机。在我看来,我们总是以最小的代价走出了那些危机。我们不仅没有丧失既有的成果,反而增强了国家经济实力,保持了宏观经济稳定。

    现在我的政府同事们正在与新危机的后果作斗争。我衷心祝愿他们成功。但显而易见,如果我们没有积累储备,没有建立如此平衡的经济模式,没有解决卢布汇率问题,那么我国现在将陷入非常困难的境地。

    而如今我们拥有安全气囊。这使我们能够斥资数万亿卢布制定产业振兴和民生保障计划,解决社会问题,发放额外补助。这一切都是我们近年来建立的稳定宏观经济基础带来的成果。

    但危机当然不会让任何人感到高兴。如果经济下滑——今年确实将出现下滑——那么一系列项目将被搁置,工资将被冻结,人们将失去工作岗位。因此我们的失业率虽然增幅不大,但确实有所上升。这些任务亟待解决。

    Q:如果全球暴发第二波疫情呢?
    A:届时全球经济衰退可能不止5%,而是更严重。我国经济衰退幅度也将扩大。但若能控制住疫情——我们正为此积极努力并寄予厚望——那么经济复苏可能会相当迅速。因为除了我提到的那些因素外,客观上几乎不存在其他导致全球及俄罗斯经济陷入危机的理由。

    Q:网上有种有趣的说法:梅德韦杰夫政府时期代表着稳定。而现在既遇上新冠病毒,油价又在下跌。但人们忘记了,在您担任政府主席的这八年里,同样面临过许多挑战。在您总理任期内,哪些时刻最为艰难?

    A:政府主席的工作既复杂又要求快速反应。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的事情发生。每天都需要做出决定,发布直接影响人民生活的文件。最艰难的时刻我已经提到过:就是经济危机。比如现在——能源价格和新冠病毒。而一段时间前,当我担任政府主席时,也曾遭遇能源价格(连同其他原材料)下跌,以及针对我们国家实施的制裁。顺便说一句,我们已经适应了制裁。现在所有经济学家,包括西方经济学家都承认,制裁对俄罗斯经济几乎没有任何影响。

    但那是艰难的时期。需要做出艰难的决定。我们考虑过各种非常不同的场景,有些对我国经济来说甚至是戏剧性的。我们准备了一些解决方案,把它们”束之高阁”,之后再也没拿出来过,因为形势的发展走向了不同的路径。有些非常艰难的决定是由政府负责的。比如养老金改革。这是一个重要但非常不受欢迎的议题。人们不喜欢这样的决定。直到现在还有人提起这件事。我经常阅读人们写给我的信。是的,有人写道,经济稳定时期多么好。但另一方面,当然也会有人提起与养老金改革相关的其他事。所有这些当时都是非常艰难的决定。

    Q:哪个职位的工作更艰难:总统、总理,还是联邦安全会议副主席?

    A:总统是为整个国家负责的人。从这个意义上说,这是最艰难的工作。政府主席的工作量也巨大。如果要说繁重日常工作的数量,因为我既当过总统也当过政府主席,可以说总理的日常工作甚至更多。而联邦安全会议副主席则是有点不同的工作。我担任这个职务时间还不长。这个职位也有其自身的挑战和困难。

    “四天工作制并不遥远”

    Q:您曾提出的逐步过渡到四天工作制的建议在当时引起很大轰动。隔离检疫的经验是通往缩短工作周的道路,还是恰恰相反?远程办公的人们抱怨现在从早忙到晚。

    A:去年我提到四天工作制时,很多人惊讶地看着我,不明白哪来的什么四天工作制?当然,我那时并没有预料到我们会以这种方式遭遇远程就业和缩短的工作周。现在,在《劳动法典》中规范与远程就业相关的问题非常重要。情况变成了这样:远程工作的员工几乎可以被雇主全天候地使用。人应该有时间休息、处理家庭事务,而加班工作则应该得到报酬。

    至于四天工作制,它与远程工作是有关联的。如果一个人处于”远程”劳动关系的体系中,那么工作周也可能会更短。向灵活的工作周安排(无论是四天制还是其他形式)过渡,显然已经不远了。但我们需要为此做好准备,并制定完善的劳动法律。

    Q:总的来说,远程办公对人类是福祉吗?

    A:远程办公不应成为劳动关系的唯一选择。但我记得,在我担任不同职务时,曾主持过,比如十位州长参加的会议。所有这些重要的地区负责人飞到莫斯科,只是为了参加一个可能半小时或一小时的会议,而其中有些人甚至可能都没发言。这效率不高。州长们有大量的事务,而且是非常具体、非常实际的事务。他们需要埋头苦干——修路、盯着供暖管线,而他却耗在莫斯科。远程会议系统则解决了这些问题。

    “1993年宪法制定者犯了错”:德米特里·梅德韦杰夫接受《共青团真理报》采访要点

    ——网上有一种有趣的说法:梅德韦杰夫政府时期是稳定的。而现在,既有新冠病毒,油价又在下跌。但人们忘记了,在您担任政府主席的那八年里,也面临过很多挑战。您担任总理期间,最艰难的时刻是什么?

    ——政府主席的工作既复杂又需要快速反应。总是会有各种事情发生。每天都需要做出决定,签发直接影响人们生活的文件。最艰难的时刻我称之为:经济危机。就像现在——能源价格和新冠病毒。而一段时间前,我担任政府主席时,能源价格(连同其他原材料)也下跌了,还有针对我国实施的制裁。顺便说一句,我们已经适应了制裁。现在所有经济学家,包括西方的,都承认制裁对俄罗斯经济几乎没有产生任何影响。

    但那是艰难的时期。艰难的决定。我们考虑过各种非常不同的 scenario,有时对我们经济来说是灾难性的 scenario。我们准备了一些方案,把它们”放进了抽屉”,最后并没有拿出来,因为形势的发展有所不同。有一些非常艰难的决定是由政府负责的。比如养老金改革。这是个重要议题,但也非常不得人心。人们不喜欢这样的决定。直到现在人们还提起这件事。我经常阅读人们给我写的留言。是的,有人说,当时经济稳定,多么好。但另一方面,当然,也有人提起关于养老金改革的其他事件。这些都是非常不容易的决定。

    ——哪个职位的工作更难:总统、总理,还是联邦安全会议副主席?

    ——总统是对整个国家负责的人。从这个意义上说,这是最难的工作。政府主席的工作量也巨大。如果要说繁重日常事务的数量,因为我既当过总统,也当过政府主席,可以说总理的工作量甚至更大。而联邦安全会议副主席——这多少是另一种工作。我从事这个工作时间还不长。这里也有自己的挑战和困难。

    “四天工作制并不遥远”

    ——您曾提出逐步过渡到四天工作制的建议,当时引起了很大反响。隔离检疫的经验是通往缩短工作周的道路,还是恰恰相反?远程工作的人抱怨现在从早忙到晚。

    ——去年我提到四天工作制时,很多人惊讶地看着我,不明白,哪来的什么四天工作制?当然,我当时并没有预料到我们会以这种方式遭遇远程就业和缩短工作周的情况。现在,在《劳动法典》中规范与远程就业相关的问题非常重要。结果就是,处于”远程工作”状态的人,可能被雇主几乎全天候地使用。人应该有休息和处理家庭事务的时间,而加班工作应该得到报酬。

    至于四天工作制,它与远程工作是相关的。如果一个人处于”远程”劳动关系体系中,那么工作周也可以更短。过渡到灵活的工作周安排,无论是四天制还是其他形式,显然已经不远了。但需要为此做好准备,并制定正确的劳动法规。

    ——总的来说,”远程工作”对人类是福祉吗?

    ——远程工作不应是劳动关系的唯一选择。但我记得,在我担任不同职务时,召开有例如十位州长参加的会议。所有这些重要的地区领导人都飞到莫斯科来参加一个,比如说,半小时或一小时的会议,他们中可能有人甚至没机会发言。这效率不高。州长有大量的事务,而且是那种非常具体的事务。他们需要埋头苦干——修路、盯着供暖管道,而他却在莫斯科晃悠。而远程会议系统解决了这些问题。

    “1993年宪法制定者犯了错”

    Q:宪法修正案真的那么必要吗?您认为为什么很多人投票反对?

    A:首先,宪法是国家最重要、最根本的法律文件。第二。任何宪法都会进行修正。其他国家的经验我们也知道。第三。问题在于何时修改以及修改什么内容。第四,存在一些人或者群体不支持这些修正案,这完全正常,这就是民主。但让我们看看结果。无论谁说什么,无论谁试图抹黑它们,结果都令人印象深刻。三分之二的人口参与了投票。这是一个巨大的数字。尤其是在存在那些医疗问题的情况下。支持率也非常高——接近80%。这些数字表明,总体上我国公民支持这些修正案。

    要知道,我自己拟定了宪法中的政治修正案。那是第一批修正案。它们涉及最高立法机构(议会)的任期、国家总统的任期,以及——不知为何人们忘记了这一点——政府向国家杜马报告工作。有些事情并不总是处于关注的焦点,但实际上非常重要。公共权力的统一,这是我们1993年宪法中所缺失的——这意味着什么?有联邦层面的权力,有地区层面的权力,而市级层面不被视为权力。尽管对任何人来说,如果他去区政府、镇政府或其他什么地方,很清楚那里有做决定的人。谁在做决定?是权力。但在法律上这不是权力。宪法的制定者是这样理解的,他们出于良好的意愿,但在我看来,他们错了。因为这样的系统是行不通的。这一点很少被提及,但正是这个原则——被纳入了宪法修正案的文本中。

    还有同样重要的社会修正案部分。我举个例子。政府做出关于指数化的决定。形势复杂,出现危机。有声音说:让我们推迟指数化吧,资金紧张。在宪法修改之前,这是可以做到的。因为这是在行政法规层面决定的。或者根据国家预算法,可以根据政府的提议做出某些决定。而现在这样做将是不可能的。因为要是不进行指数化,就需要修改宪法。而我们都很清楚,没有人会为了这个去修改宪法,那简直是太不道德了。

    生活小窍门:成为总统需要工作能力和意志力

    Q:您是最年轻的俄罗斯总统。请给些建议,如何在42岁时成为国家元首,以及绝对不能犯哪些错误?

    A:在任何职位上,尤其是在总统职位上,最重要的是认真工作,做出深思熟虑的决定,负责任地履行自己的职责。在我看来,这是任何人的主要品质。工作能力和意志力,才能取得成功。无论是在国家职位上,还是在任何其他活动中。这就是我的建议。

    Q;在十二月的新闻发布会上,向您提问的是博主阿纳斯塔西娅·伊夫列耶娃、”乌拉尔饺子”组合的尤利娅·米哈尔科娃、”喜剧俱乐部”的 蒂穆尔·巴特鲁特迪诺夫。您有喜欢的”真正的”记者吗?

    A:当时在场的人,在一定程度上也是记者。作为一个相当长时间担任公职的人,我总是努力了解不同的观点。无论是记者的观点还是社交网络上的观点。更何况今天记者和博主之间的界限是模糊的。某些博主的知名度远远超过传统记者。我没有特别的偏好。我不会特意关注任何人,我也没有时间。

    Q:您以喜爱摇滚乐而闻名。您最后一次去听音乐会是什么时候?有没有因为新冠病毒取消某场音乐会而感到失望?

    A:我一直听不同的音乐——古典音乐和摇滚乐。当然,我没有关注音乐会的取消情况,最近也没顾上。我最后一次去听音乐会是在圣彼得堡看里奇·布莱克摩尔(硬摇滚乐队Deep Purple的创始人之一)的演出。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我的儿子从事私人商业项目”

    Q:这是我们未婚女员工们的问题。她们非常关心您儿子伊利亚的情况,他现在在做什么,从事什么工作?她们现在有机会吗?

    A:这个问题,他可能比我回答得更好。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快25岁了。他试图从事一些私人商业项目,包括在数字经济领域。嗯,就是那些现在在年轻人中很流行的事情。而且他是自己独立在做,并且乐在其中。目前我还没看到他有什么特别大的成就,但我希望一切都在未来。至于他个人生活的私事,我当然不想评论。所以,我可能就此打住吧。不要让《共青团真理报》的女员工们失望……

    Q:您夏天有什么计划?打算去哪里度假?

    A:我暂时还没做任何计划。我希望,我想和很多国人一样,能去海边。但走着瞧吧。目前我还在工作。

    “任何度假胜地都应有可接受的价格”

    Q:我们浏览了您的社交媒体,想替您的用户问几个问题。比如,有人问,您看到索契的度假价格标签了吗?

    A:我知道索契的度假价格。它们很高,这甚至不是因为疫情。索契将自己定位为大型高档度假胜地。按理说,任何度假胜地都应该有我国公民可以接受的价格,酒店应该有不同档次。而且需要对去度假的个别公民提供有针对性的支持。否则,一旦边界开放(它们迟早会开放),大量我国民众会像往常一样涌向国外,比如土耳其。

    Q:一位用户问:是否有可能通过工会或多功能中心为俄罗斯境内儿童度假的部分费用提供补贴?例如,如果家庭有两个或更多孩子。

    A:我认为这是个好提议,只需要,像金融家们常说的,找到资金来源。不久前,我按照党的路线召开了一个关于发展旅游业的会议。我们正好讨论了如何支持,包括多子女家庭,他们最难以承担交通和度假的费用。

    Q:这甚至不是问题,而是发自内心的呐喊:”什么时候才能向普通人开放通往西方的边界?我们想去旅行!”

    A:欧盟目前尚未看到与俄罗斯开放边界的可能性,尽管申根区内部已经做出了这个决定。开放边界只能由双方共同决定。这迟早会发生。现在应该把目光投向国内旅游。我们拥有一个独特、极其美丽且非常鼓舞人心的国家。堪察加、萨哈林、贝加尔湖以及我国众多的其他地区,都值得您一生至少去一次。不过,这也需要花钱。而且可能并不比出国旅行便宜。

    “移民情况在我们掌控之中”

    Q:俄罗斯的移民数量会减少吗?疫情期间,他们睡在大街上,无法飞回家。

    A:来我国工作、而且往往从事不太体面岗位的移民,对经济非常重要。世界上几乎没有哪个发达国家能完全不使用这种外来劳动力。但这必须是文明的劳动,移民需要被同化适应,他们必须懂俄语,具备一定的教育水平,当然,他们也不应该露宿街头。这是一个复杂的任务,我们正在通过安全会议的层面来处理。疫情无疑使情况急剧恶化。部分来的人失去了工作,而他们的家乡又不愿意接收他们回去。这是一个危险的组合。原则上,情况是可控的,但令人担忧。而且,不瞒您说,内务部、联邦安全局以及其他一些机构对此问题给予了相当多的关注。

    Q:移民犯罪率上升的情况如何?

    A:移民犯罪的水平与一年前几乎没有区别。有的地方略高,有的地方略低,但没有激增。只是需要将情况置于控制之下。

    “高层官员被追究责任的数量相当可观”

    Q:又一声发自内心的呐喊:”根除高层权力机构腐败的计划在哪里?为什么不对去年西伯利亚的火灾和滥砍滥伐进行调查?没有人受到惩罚,也没有赔偿国家损失。”

    A:如果谈反腐败的理念,它正在实施中,追究各类人员(包括高级官员)责任的数量相当可观。谈到森林火灾,那是去年的严峻考验。侦查委员会已经提起了几起刑事案件,包括因为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边疆区和其他一些边疆区的火灾,相关人员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所发生的一切并非都与疏忽有关,也有一些纯粹的自然因素,我们目前甚至还不善于与之抗争。但调查正在进行中,我相信会有结果的。

    Q:可以说,尽管您换了职位,但这些事情您仍然在关注吗?

    A:不仅可以说,而且必须这样!大概三周前,我召开了一个关于森林火灾的会议。存在所谓的”黑伐木者”问题。火灾常常发生在森林被砍伐的地方,然后被人为点燃以掩盖犯罪痕迹。关于这个问题,政府里的同事们正在准备提案。必须让对木材出口、对森林资源利用的监管,至少像对石油出口的监管一样有效。要知道,石油是不可能走私出口的。因此产生了将木材贸易数字化的想法。让几乎每一根原木都有标记。这样就能追究走私者的严重责任。

    “我可以轻松做50个俯卧撑”

    Q:用户们想知道:您能做多少个俯卧撑?

    A:这是个根本性问题,应该一开始就问,而不是留到最后(笑)。我每天都锻炼。俯卧撑并不是最难的体育锻炼项目。嗯,50个我能轻松做到。但俯卧撑需要和其他练习结合起来做。

    Q:让我们用一首歌来结束我们的采访吧。您希望我们播放哪首歌?

    A:真意外!你们电台通常播放什么音乐?

    Q:主要是俄罗斯摇滚,但对您我们可以破个例……

    A:不必为我破例。嗯,那就放一首Bi-2的《没人给上校写信》吧。你们会放吗?

    Q:一定放!

  • 2014.05.21 KP记者参观梅老师办公室

    《共青团真理报》的记者获邀参观总理在“白宫”的办公室
    德米特里·梅德韦杰夫向《共青团真理报》讲述了俄罗斯经济近期可能面临哪些发展前景,以及辞退不称职的政府官员有多么困难

    链接:https://www.kp.ru/daily/26233/3115584/

    德米特里·梅德韦杰夫的办公桌上摊开着新鲜的报刊。当然,一天工作的开始总少不了阅读《共青团真理报》

    今天是德米特里·梅德韦杰夫政府正式成立满两周年的日子。我们已习惯于通过电视或报纸版面上观察总理的工作状态。但这可以说是来自外部的视角。《共青团真理报》的记者们决定深入内部,了解梅德韦杰夫的真实工作状态:他如何安排一天的事务、签署哪些文件、使用何种办公设备以及与下属如何沟通。总理欣然接受了我们的请求,邀请我们前往他在“白宫”的办公室。
    政府大楼五层中央区域,普通通行证无法进入此处。联邦警卫局仅允许梅德韦杰夫“核心圈”人员、以及受邀进行私人会面或参加内阁会议的人员进入(内阁会议厅毗邻总理办公室)。通往总理接待室的门前设有另一道金属探测安检门。接待室的办公桌后坐着一位中年男性秘书——此类职务不聘用女性,显然是为了避免分散处理国家重要事务的注意力。

    德米特里·梅德韦杰夫向《共青团真理报》记者展示了自己在“白宫”的办公室
    总理向《共青团真理报》透露,俄罗斯经济近期可能面临哪些发展前景,以及辞退不称职的政府官员有多么困难 https://ok.ru/video/190724378891

    “我有两台平板电脑。都是公务配备。里面没有游戏”

    秘书为我们打开门,我们步入一间明亮的长条形办公室。见到我们,梅德韦杰夫起身微笑握手,邀请我们到办公桌前就座。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数十个色彩各异的文件夹。在总理抵达办公室前5-10分钟,秘书会将文件分门别类放入这些文件夹。

    “蓝色文件夹装决议案,绿色的是政府令,”梅德韦杰夫向我们解释道。

    对普通民众而言最有趣的是红色文件夹——里面存放着机密文件。

    “它们分为不同密级。有’秘密’、’绝密’,最高级别是’特别重要’级。这个就不能打开看了,”总理笑着补充道。

    “这些文件是克里姆林宫发来的吗?”

    “来自不同机构。任何国家部门都有权给文件标注“秘密”密级。政府有时也会发布秘密文件。这些文件夹里可能包含秘密决议,也可能有机密电报——也就是各部门(例如外交部)关于特定事件的报告。”

    “您签署文件时,会有人从旁协助或提醒吗?”

    “您的意思是,有人坐在旁边说:’德米特里·阿纳托利耶维奇,这份文件不能签,很危险!’吗?不会的,’白宫’的文书处理流程设计得很完善,除非遇到紧急情况,否则不会有人单独向我汇报文件内容。但这种情况并不常见,大概每周只有一两次。”

    在文件旁边,我注意到一台平板电脑。

    “这是您私人的吗?”

    “不,是政府配发的。属于国家财产。”

    “里面装有游戏吗?”我问道,同时想起博主们那些玩笑——说梅德韦杰夫在下属作枯燥报告时偶尔会玩游戏。

    “没有任何游戏,”总理肯定地回答。”我有两台政府配发的平板电脑。一台用于下载政府会议文件,另一台则存放我参加活动的相关材料。”

    “职位越高,电话越少”

    梅德韦杰夫办公室里的电话机仿佛来自上世纪——黄色的,样式老旧。但它们能保障机密通讯。

    “我这是第三次在’白宫’’’工作了。第一次是1999年11月,担任政府办公厅副主任。那时我办公室的电话机更多。随着上级领导越来越少,电话机也越来越少,”梅德韦杰夫开玩笑说。

    梅德韦杰夫桌上的两台电话属于政府通讯系统:ATS-PS(供少数高级别官员使用)和ATS-1(供更广泛范围的官员使用)。还有一台是专用交换机(用于加密通讯的主机),以及一台直连总统的专线电话。

    “难道一摘听筒,普京就会立刻接听?”

    “如果普京在办公室,那确实如此。如果他不在,很可能就没人接听了,”梅德韦杰夫微笑道。

    “那您能直接给美国的奥巴马打电话吗?”

    “这里从未设置过直通国外的专线。与其他国家领导人的联系需要通过专用交换机进行。”

    “那么您能直接给普通人打电话吗?比如打到我手机上?”

    “很简单。我只需拿起话筒告诉接线员:’请帮我接通某某号码’,他就能帮我转接到您。”

    此外,梅德韦杰夫办公室还设有一个巨大的黑色控制台,上面布满了按钮。通过这些按钮,他可以联系各部长、国家杜马与联邦委员会领导人、其他行政机关负责人、州长以及大型企业负责人。据梅德韦杰夫透露,”白宫”内还设有加密视频通讯系统,但极少使用。

    “黄金装饰?纯属多余!”

    梅德韦杰夫被任命为总理后,其办公室进行了长达半年的装修。深色木质镶板被替换为浅色木饰板,并搭配高科技风格的灰色金属嵌条。为与墙面色调协调,办公室内配备了总理工作会议用的大型白色办公桌和灰色真皮座椅。

    “您为何选择这种风格?”我向总理询问道。

    “您喜欢吗?”

    “我个人很喜欢!”

    “我也这么觉得。偷偷告诉您:最近有位这间办公室的前任主人来访——不是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普京(顺便说一句,他也喜欢这个风格),而是另一位。他说:’不行,这样更糟了,你白折腾了!’”梅德韦杰夫笑道。”这当然是个人感受问题。我认为这种氛围更有利于工作。在我看来,木材、黄金装饰、厚重造型对政府工作来说都是多余的。我们有专门的接待场所,比如坐落在沃兹德维任卡街的政府接待大楼。那里的一切都很精美,保持着真实的历史风貌。但对我来说,在代表接待性场所工作远不如在简约环境中舒适——这里没有任何令人分心的元素。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说,毕竟这是总理办公室,一切仍需保持应有的庄重。”

    (笔者吐槽:鹅网有小道消息爆料过你普对新奥咋装修毫无兴趣,但你梅则不然-。-)

    “那您办公室的窗户为什么遮得这么严实?是出于安全考虑吗?”

    “不,主要是为了避免分散注意力。而且这样也方便你们电视台的同行们拍摄。不过,有时确实会想念阳光,我就会打开窗帘——”梅德韦杰夫坦言,并应我们要求按下了专用按钮。厚重的窗帘和后面的百叶窗徐徐展开,莫斯科河滨风光和”乌克兰”酒店的壮丽景致顿时呈现在我们眼前。

    “为了跟美国人赌气而拒绝使用iPhone?这太可笑了!”

    梅德韦杰夫办公室的核心在于技术配置。装修后,这里安装了与各州长及新闻中心的视频通讯系统。他的电脑设有特殊功能——可切换两种模式:安全模式用于办公,普通模式则用于上网浏览新闻。

    “我记得您在克里姆林宫工作时有很多书籍,这里却一个书架都没有!”

    “我现在不读书了!”——梅德韦杰夫笑道。”书籍都放在我的休息室和其他几个房间里。不过办公桌旁边专门设置了报刊架,其中也包括《共青团真理报》!有时阅读纸质报纸更方便,尤其是出差途中。当然我也经常通过iPhone或iPad浏览电子版。”

    “鉴于当前俄美关系紧张,您是否考虑停用美国电子产品?”

    “我们与美国的当前摩擦跟iPhone有什么关系?如果因此就抵制所有进口商品,那我们会变成什么样?朝鲜吗?这不是我们的发展道路。相反,我认为无论是我们、美国人还是欧洲人,都不应抵制任何事物。通过抵制苹果产品来伤害美国人——这很可笑。”

    “听说亚美尼亚人送给您他们自主研发的类似iPhone的产品?”

    “是的,他们赠送了我ArmPhone和ArmPad。不过这两样东西现在不在这个办公室里。”

    “我不喜欢盆栽植物!”

    总理办公桌上摆着一套别致的文具组合,配有厚重的青铜动物雕塑。

    “这是很久以前别人送给我的,当时还在圣彼得堡。我觉得用它来点缀这间办公室的简约风格很合适。况且这些动物与我还算有些渊源——因为这是熊!”

    “那这只巨型犀牛雕塑与您有何关联?”——我凝视着另一尊动物雕塑问道。

    “它也没什么特殊含义。不过每次我在这里会客时,工作人员总会把它收走,大概怕它的角吓到客人吧。”

    “办公室清洁后,所有物品都会归还原位吗?”

    “当然,这里的工作人员非常守规矩,从不会把东西放错位置。说实话,我很反感乱放东西的行为,如果发现肯定会严厉批评——我认为每件物品都必须放在固定位置。”(处女座梅老师=3=)

    “您办公室里为什么完全不摆放植物?毕竟它们能产生氧气啊!”

    “我对植物并无恶感,但不喜欢办公室里摆放盆栽。因为植物在这种环境下长势不好,而且会让人瞬间联想到上世纪70年代的疗养院氛围。所以植物应该放在专门区域。“白宫”里有些小型绿植角,那里摆放着花卉。”

    “您带儿子来过这里吗?”

    “克里姆林宫他肯定去过,这里嘛……好像只来过一次。他现在长大了,对这类地方不太感兴趣了。”

    “您下班后会与同事非正式聚聚吗?比如小酌一杯?”

    “很遗憾,这里极少有机会举杯共饮”——梅德韦杰夫对这个问题报以轻笑。”至于与同事的会面,那倒是定期进行的。除了正式会议,同事们也常来我办公室,我经常邀请他们喝茶甚至吃些简餐。这很正常。有时也会因特定事由聚会,比如庆祝某位同事的纪念日,下班后一起外出。”

    “您通常几点开始一天的工作?”

    “这取决于前一天就寝时间。我极少在凌晨两点前入睡,睡眠约6小时后开始工作。我在’戈尔基’官邸的办公室与’白宫’这间完全一样。每天清晨(无论冬夏)我都会骑自行车,用俄罗斯俗话说是’呼吸新鲜空气’。骑车到办公楼后,有时直接穿着运动服就开始批阅文件、下达指示。随后返回官邸继续进行锻炼、用早餐,然后投入紧张工作——要么乘直升机前往’白宫’,要么留在’戈尔基’召开工作会议。’白宫’的工作可能晚上7点结束,也可能9点,时间不定。回家后我会再次进入书房办公。若问处理政府事务的时间,可以说除了午餐和晚餐时段,全天都在工作。

    人事问题

    “目前还没有哪位部长犯下需要撤职的过错!”

    “德米特里·阿纳托利耶维奇,您是什么样的领导?”

    “这个问题不该问我本人。”

    “但下属们不会说实话啊!”

    “坦诚地说,我认为自己不算特别严苛的领导。不过有时确实会说出严厉的话,事后我常为此自责——其实可以表达得更委婉些。但另一方面,有时确实难以克制(笑)。”

    “您能轻易原谅同事的失误吗?”

    “不能仅凭公开报道评判他人。即便存在某些不足,也不应立即做出严厉决定——除非涉及原则性重大问题。我认为目前政府成员中还没有人犯下需要因渎职而被解雇的过错。不过确实存在非政府成员的高级官员(例如副部长级别)被我解职的情况。但这从来都不容易。你明白自己做出的决定非常严厉,而当事人今后还要继续生活。因此在我国和其他国家,通常不会因具体过失解雇公务员,而是通过双方协议离职。”

    “那么政府近期不会有人员变动?”

    “我认为内阁整体已步入正轨。我们这届政府非常年轻,这既有优势也有不足。需要积累经验,形成团队凝聚力。虽然我们任命的官员并非毫无经验——许多人都曾在部委工作,但初期确实存在实际问题。比如某人原是优秀的副部长,但担任部长后并非事事顺利:对本行业情况了如指掌,却缺乏管理技巧。而积累必要经验需要时间。如今政府已更加成熟,完全具备工作能力。这并非意味着毫无缺点——不足依然很多。总统关注这些问题,我也每天提醒同事注意,但大家已相互磨合,学会协作。回想上世纪90年代的政府,内部矛盾何其尖锐,经常出现相互激烈批评的对立者共事的局面,这很糟糕。无论何种民主体制——议会制民主还是我国这样的总统制民主——政府都应是团结的集体。分歧永远存在,但不该演变成冲突。我们正在制定预算和未来几年的经济预测。坦率说,其中存在许多争议。是的,我们可以充分讨论。但一旦做出决定,所有人必须贯彻执行。此后任何人都不得发表与既定决策相悖的言论。”(列沙是你吗列沙……)

    “您提到经济问题。我们近期究竟该作何预期?”

    “存在两种可能。第一种是审慎乐观情境:经济呈现小幅增长或微幅下滑,普通民众通常感受不到明显变化。第二种是被西方强加给我们的糟糕情境。即便如此,我们仍将恪守所有社会承诺。但这是严峻的挑战,若真的出现,我们必须坚决应对。届时许多我们已习以为常的国际合作形式可能会消失。”

    “这种情况发生的概率有多大?”

    “据我评估,大约2%到3%,不会更高。”

    数字一览

    梅德韦杰夫政府两年间共发布8034项决议与政府令,向国家杜马提交533项法律草案,其中365项已获总统签署。另形成3428份政府会议及工作会议纪要。总理每日需签署100-150份文件。两年间,梅德韦杰夫累计出行96次,其中81次为国内视察。总理累计飞行451小时,总航程达33.1万公里。

  • 2017.09.19 KP文章:普京、梅德韦杰夫和马特维延科的办公室是如何布置的

    《共青团真理报》记者探访了俄罗斯政客的工作环境以及他们从窗户看到的景象

    来源:https://www.kp.ru/daily/26732/3759899/

    总统办公室虽小,但非常温馨,这主要归功于其木质镶板

    政要们大部分时间都不得不在工作中度过。这就是他们的命运:身处高层办公室,思考着国家大事。或许,有时为了稍作放松,他们会走到窗边,看到……那么,他们究竟能看到什么呢?《共青团真理报》记者提出了这个问题。

    总统在办公室存放着父亲的肖像
    有些人错误地认为,弗拉基米尔·普京在克里姆林宫的办公室窗户朝向原参政院大楼(现称克里姆林宫1号楼)的内院。网络上甚至流传着虚假图片,显示总统窗户具体朝向内院的哪个位置。但据《共青团真理报》记者了解,实际上,弗拉基米尔·普京办公室的窗户面向参政院广场和军械库大楼。景色原本非常优美,只是国家元首办公室的窗户总是拉着窗帘。联邦警卫局新闻处拒绝对此发表评论。

    木制镶板之间几乎不用一颗钉子连接,办公室里的家具也均为木制。

    联邦”分析与安全”中心专家谢尔盖·索科洛夫对《共青团真理报》记者表示:”这很可能与安全问题无关。国家元首办公室本身防护就非常严密。总统办公室那样的窗户是无法被子弹击穿的。更可能是出于室内装饰的要求——在庄重的办公室里拉上窗帘显得美观。也可能是个人品味偏好,或许国家领导人就是喜欢这样。”

    克里姆林宫总统办公室的窗帘总是拉上的

    窗户长期遮蔽也可能与总统办公室内定期进行的视频拍摄有关。阳光可能会干扰电视摄像师的拍摄工作。

    总统在休息室存放私人物品。例如,那里有总统父亲的肖像

    总统办公室面积不大但非常舒适,这主要得益于木质镶板的装饰。木制镶板之间几乎不用一颗钉子连接,办公室里的家具也均为木制,墙边立着几个书柜,主要陈列着各类词典和历史书籍。

    弗拉基米尔·普京在克里姆林宫还设有休息室。总统从不允许记者进入那里。他唯一破例的是美国导演奥利弗·斯通,后者曾拍摄过关于弗拉基米尔·普京的纪录片。正是在这间休息室里,总统存放着私人物品。例如,那里有总统父亲的肖像(他曾是一名海军军人),以及圣像画。据总统本人承认,他常在这里处理文件。与主办公室桌面的完美整洁不同,这里的桌子通常堆满了文件。

    弗拉基米尔·普京的办公桌

    从这个房间可以进入另一间办公室。那里也摆放着办公桌、书柜,甚至还有一个壁炉。旁边还有一扇门通往礼宾办公室,总统在那里举行国际会议。

    梅德韦杰夫拥有自动窗帘

    从总理德米特里·梅德韦杰夫的办公室(位于政府大厦五层)向外望去,”乌克兰”饭店和莫斯科河河岸的景色尽收眼底,美得令人窒息。不过,正如梅德韦杰夫向《共青团真理报》透露的那样,他的窗户大多时候都拉得严严实实,以免工作时分心。但有时,总理还是会按下墙上的一个特殊按钮:厚重的窗帘首先自动向两侧滑开,随后百叶窗也会升起。

    总理办公室在装修后配备了技术设备:安装了与各州长和新闻中心进行视频连线的系统。

    当梅德韦杰夫就任总理后,决定对自己的办公室进行装修。装修历时半年。原先的深色木质护墙板被替换为浅色木质镶板,并嵌入了高科技风格的灰色金属装饰。梅德韦杰夫认为,这样的环境更有利于工作。装修后,总理办公室还增添了技术设备:安装了与各州长及新闻中心的视频连线系统。

    从德米特里·梅德韦杰夫的办公室可以欣赏到乌克兰酒店和莫斯科河堤岸的壮丽景色。

    总理桌上堆放着数十个文件袋,其中一些标有“机密”字样。但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一件造型独特的青铜镇纸,上面铸有厚重的动物雕像。这是梅德韦杰夫在圣彼得堡工作期间收到的礼物。桌旁立着一尊青铜犀牛摆件,办公室远端的角落则矗立着一只硕大的青铜孔雀。总理表示这些装饰纯粹出于个人喜好,并无特殊寓意。

    除办公桌外,总理办公室还设有会议桌、一张沙发和若干座椅。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件带有厚重青铜动物雕像的独特文具。

    从梅德韦杰夫的办公室有入口通往休息室。里面存放着总理的个人物品:包括书籍和他人赠送的圣像。那里还摆放着一个大型水族箱——要知道,这确实非常有助于短暂放松身心。

    联邦委员会主席为艺术忍受噪音

    联邦委员会主席瓦莲京娜·马特维延科的办公室位于大德米特罗夫街上议院主楼的六层。这一层本身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和其他楼层一样,这里设有参议员和议院工作人员的办公室。区别可能只有两点:大厅里有一张放着花束的小桌子,以及马特维延科办公室入口处设有联邦警卫局的岗哨。

    办公室里最先引人注目的,是一个大型地球仪。上面用小旗子标注了马特维延科到访过的国家。

    窗户无法打开,非常吵闹。照片来源:联邦委员会新闻处

    “很难在地球仪上找到一个联邦委员会代表团未曾到访过的国家。这生动地说明了我国在国际上孤立政策的失败。你看,西方国家在这里看起来就像是小岛,被小旗子从四面八方包围着。不仅我们走出去,别人也来到我们这里。十月,汇集170个国家议会的各国议会联盟第137届大会将在圣彼得堡举行。这是我们国家在世界上的影响力并未减弱的又一有力证明。”马特维延科说道。

    办公室里最先引人注目的——是一个大型地球仪。照片来源:联邦委员会新闻处

    我们走到窗边,窗户朝向内院。目光所及是旁边一栋正在大规模翻修的建筑物。施工从早到晚进行。

    “景色不尽如人意,”马特维延科猜到了我的想法。”窗户打不开,噪音很大。这片区域和正在维修的建筑属于大剧院。不得不忍受。为了艺术,这不算什么。”

    瓦莲京娜·马特维延科没有为了自己而彻底改造办公室。照片来源:联邦委员会新闻处

    自然,有人建议联邦委员会主席换到更安静的办公室,但她拒绝了。尽管几年联邦委员会大楼进行了翻新,她也没有同意进行办公室装修。

    “改造、翻修办公室不是我的风格。这是历史的一部分。这里发生过很多事情。最初,这座大楼里是苏联国家建设委员会,未来的俄罗斯首任总统鲍里斯·叶利钦曾在那里工作过一段时间——当然,是在另一间办公室。后来,这里是苏联部长会议机关、俄罗斯新闻大厦。最后,从1994年起,成为了联邦委员会。”

    马特维延科的办公室里有很多私人照片。既有官方会晤的,也有家庭照:儿子、儿媳、心爱的孙女阿丽娜。

    马特维延科的办公室里有很多私人照片。照片来源:联邦委员会新闻处

    “起初我以为这是典型的女性做法,但后来在’强硬派’男士的办公室里也看到了家庭照片。我所有的亲人都住在圣彼得堡,他们很少来首都看我。看看亲人的脸庞——心里就会轻松一些,”马特维延科向我坦言。

    国家杜马保留了普里马科夫的家具

    国家杜马主席维亚切斯拉夫·沃洛金的办公室位于猎品市场大街大楼六层右翼的尽头。他办公室的窗户朝向大剧院和”大都会”酒店。进入”主席区域”设有警卫岗哨,普通的国家杜马通行证在这里无效。正如维亚切斯拉夫·沃洛金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向《共青团真理报》记者解释的那样,他非常不喜欢展示自己的私人物品,因此我们未能亲眼看到杜马主席的办公室。于是,我们去拜访了国家杜马副主席谢尔盖·涅韦罗夫。他的办公室位于大楼完全相反的翼楼,在五层。顺便说一下,这间办公室正是沃洛金在2010年离开前往政府机关工作前所使用的。

    从谢尔盖·涅韦罗夫办公室看到的马涅日广场景色。
    照片:弗拉基米尔·维连古林。点击进入KP图片库

    走进涅韦罗夫的办公室,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巨大的、占据整面墙的、描绘换班矿工的油画——这是沃洛金赠送的礼物(谢尔盖·涅韦罗夫来自库兹巴斯,在”叶萨乌利斯卡亚”煤矿工作了16年,并从此地当选为国家杜马议员)。

    走进涅韦罗夫的办公室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巨大的、占据整面墙的、描绘换班矿工的油画。
    照片:弗拉基米尔·维连古林。点击进入KP图片库

    “您的百叶窗能打开吗?”我看着紧闭的窗户问副主席。
    “我怎么知道?!我从来没打开过,今天是第一次!”涅韦罗夫笑道(他已在这间办公室工作了7年)。
    我们面前展现出马涅日广场、基督救世主大教堂、彼得一世纪念碑以及特维尔大街的壮丽景色。

    国家杜马副主席谢尔盖·涅韦罗夫办公室里的镶木地板和家具,都还是普里马科夫时期的旧物。
    照片:弗拉基米尔·维连古林。点击进入KP图片库

    在维亚切斯拉夫·沃洛金之前,这间办公室由叶夫根尼·普里马科夫使用(1999年至2001年,他曾担任议员并领导”祖国—全俄罗斯”党)。
    “有人建议我更换办公室的镶木地板、窗户,我拒绝了。家具还是普里马科夫时期的那些,没人动过。只是重新贴了墙纸,因为它们太旧了,”涅韦罗夫讲述道。
    国家杜马的办公室内部装饰各不相同。在装修时(每位议员都有权进行装修——编者注),可以提出自己的意愿。

    谢尔盖·涅韦罗夫的办公桌。

    照片:弗拉基米尔·维连古林。点击进入KP图片库

    “顺便说一下,过去和上上届的许多议员都自费进行过装修——杜马里有很多富裕的人。例如,有人为自己安装了嵌入式家具,”涅韦罗夫指出。

    “那沃洛金当上主席后,装修办公室了吗?”

    “什么都没做,只更换了会议厅的家具,换成了不那么浮夸的,旧的好像给了日里诺夫斯基。”

    我们从工作区进入休息室,涅韦罗夫在那里存放着收到的纪念品(主要是熊——”统一俄罗斯”党的象征)、个人物品和照片。

    议会领导办公室附设的标准小厨房看起来是这样的。
    照片:弗拉基米尔·维连古林。点击进入KP图片库

    那里还有一个纪念性的汽车号牌——这是从国家杜马议员们插着小旗行驶的年代保存下来的(这种号牌安装在私人汽车上)。

    谢尔盖·涅韦罗夫把这个号牌留作纪念品保存。
    照片:弗拉基米尔·维连古林。点击进入KP图片库

    休息室旁边是一个小厨房和带淋浴的卫生间。

    “这是紧急出口!”涅韦罗夫指着另一扇门说。”当有人在接待室坐着等你时,你可以悄悄溜走。不过,我还从没用过这个出口!”